露西亚检查完少女的伤势复原情况后,轻快地宣布道:“已经没有问题了。”利兹是个特殊的病人,为了确保不出岔子,她还故意延缓了些日子,谨慎观察伤员情况后才敲定结果。
利兹闻言,放下撩起的衬衫,一颗一颗地扣上纽扣。
露西亚取下手套,“哗”地拉开隔离开病床和办公桌的白色帘子,对外面的利威尔说:“利兹恢复得很好,可以继续参加训练了。”
“知道了。”说着,利威尔瞥了一眼跟在她后面的利兹,后者正扩展手臂,活动着封存了一段时间的脊背。
“她腰上的伤呢?”利威尔想起不久前莫名出现的新伤,问露西亚道,这个伤的来历至今仍是个迷。
露西亚挠了挠脖子,说:“那个看起来只是冲撞形成的淤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以后多注意,幸好没有波及到旧伤。”
怎么撞才能伤成那样?利威尔无语地睨了一眼利兹,站起身,同医生道了个谢就准备带人离开。
前脚刚迈出医务室门,又被露西亚叫住了。
“你们的行程敲定了是吗?”她收起脸上淡淡的笑容,问道,“正式的通知还没有下来,但我想提前做准备,和食物一样,最近药品也越来越紧缺了,补给有时一两个月才能到。”
言罢,她又笑了笑,不是宣布利兹康复时那种如释重负的笑,而是一种苦涩的、蕴含淡淡忧伤的笑。
利兹看着露西亚,眨了眨眼睛。
回去的路上,利威尔不发一言,利兹也只是默默跟在一旁,横亘在两人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凝重。
快到房间的时候,利威尔感到衣袖被拽了拽。
“又饿了吗?”他转头看向利兹,问道。
利兹甩了甩脑袋,回头往来的方向望了一眼。
利威尔明白她想指的是医务室,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这次的墙外调查你不参与,老老实实呆在墙内,等哪天训练过关了,你才能去。”
利兹听闻,瞳孔略微扩张,随即恢复如初,缓缓地点了点头。
利威尔推开房间门,示意黯然神伤的人先进去。
“等会你有什么安排吗?”他望了一眼窗外西斜的太阳,问道。
利兹一怔,摇了摇头。
“很好。”利威尔从头到脚打量了对方一眼,“换好装备,跟我去训练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整个调查兵团都要马不停蹄地准备即将开始的壁外调查,利威尔本人更是会忙得脚不沾地,到那时,他也没多少精力顾上这个小鬼的事了。
在这之前,利威尔打算亲自检验一番利兹使用立体机动装置的情况,毕竟一个正规新兵要经历三年训练兵团的打磨才能被送入各个兵团,利兹情况特殊,若要在短期训练出炉,阶段性的进度把关就显得尤为重要。
等了半晌,估摸着对方再怎么也该准备好了,利兹却迟迟没有来开门。利威尔皱起眉,反手扣了扣房门:“喂,小鬼,还没好吗?”
房内传出噼里啪啦几声金属轻轻碰撞的声音,利威尔迟疑了一下,推门进去,然后就看到正拎着几根皮带不知所措的利兹,制服倒已经穿戴整齐。
见利威尔进来,她放下双手,一脸的无可奈何,抿了抿唇瓣,无言地望着他。
利威尔见之一副无计可施又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捏了捏眉心,走过去,一把抓过对方手中的皮带,认命地从头到脚给她扣好。
完毕后,他起身,不豫地问道:“你以前是怎么穿的?”
利兹小跑到桌边,抄起纸笔,飞快地写下佩托拉的名字给他看。
利威尔见了,默然,黑线地盯着眼前一脸坦然的人。自己辛苦培养部下可是为了砍巨人的,怎么竟变成了这个低能小鬼的全职保姆?
利兹歪了一下头,似是想起什么,弯下腰,在旁边又补上一个名字“欧鲁”。之前的错别字已经被利威尔纠正过来了。
欧鲁负责指导利兹使用立体机动装置,偶尔佩托拉有事不在,照顾利兹的事就由他代劳。
利兹把纸递到利威尔面前。
霎时间,房间里变得寂静无声,似乎只可以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半晌后,利威尔抿嘴,咬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提醒道:“欧鲁,他是男的吧。”
利兹略微眯眼,望着面色相当不悦的利威尔,低头瞅了瞅自己的字,思索片刻后,认真地啄了啄脑袋,以示肯定。
“我说你啊,”利威尔努力平息着情绪,伸出手,用力地按在对方脑袋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发现自己的回答起了反效果,利兹缩了缩脖子,她听罢对方的话,又向上看了看压着自己天灵盖的手,沉默了,脑袋里缓缓出现一个问号。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两人到达了训练场。
傍晚时分,士兵们已经解散得差不多,只剩零零散散几个人留下来收拾场地,其中就有利威尔班的君达和欧鲁两个人,今天不轮值的佩托拉和艾鲁多已经先行回去了。
两人正闲聊到兴头上,见兵士长和利兹朝自己走过来,赶忙扔下手头的东西,站起来敬礼。
不知怎的,打那之后,欧鲁总觉得有点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