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一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样子,眼神里盈着巴结的光,好像要说出那句“你是总裁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了。
“好的,谢谢。”白晋欢眉毛一耸,快步逃离她炙热的视线。
这栋写字楼有三十二层,最顶层是那个蒋总的办公室,还有两层是空着的。
白晋欢以为是招不来人来,或者是被别的公司买下来了,但看他金碧辉煌的装饰。
也不想是能容忍别的公司在自己写字楼的人,白晋欢是对这个蒋总越来越好奇了。
他的羽绒服落在车上,白衬衫被汗水浸湿勾勒出较好的身材,他肚子上之前只有一块腹肌。
不胖但圆。
不过,经过当H国训练艺人的那套方法。他变瘦了好多,体重到了一定的程度,腹肌就浮现出来。
刚好六块,不似肌肉男那种夸张的流线。
身后的一对蝴蝶骨用力就会凸起来,他的脚踝更是已经瘦得皮包骨头。
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感十足,脸上挂着烧红的红绯,手指摁在玻璃上啪啪地拍,他想找到门口。
这设计太奇怪了,墙面都是用玻璃铸成的,楼顶还开了个天窗星光洒下来,刺的眼睛睁不开。
蒋总接了个电话,两条浓眉闪着柔光,弯成好看的弧度。他也在试图调整,可怎么都藏不住那浓烈的笑意。
白晋欢终于摸到门把手,准备推门而入时,又矜持地用小圆手往门上拍了两下。
“哈。”蒋沛没忍住,发出个单音节,经纪人也回头看着误打误撞闯进来的白晋欢,心里暗暗地替他捏了把冷汗。
这镜子是扇双面镜,从里面能看到外面,从外面却一定看不到里面。
那人捏了捏嗓子,小声地问道:“蒋总,我可以进来吗?”
蒋总!
蒋沛目光不悦,黄金比例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撑着额头,轻轻地点了下头:“给他开门。”
lose跪地上太久,导致肌肉些许僵硬,一瘸一拐地往外面,拉开那扇门。
“lose姐。”白晋欢看她衣着整齐,暗暗地松了口气,“咱们能回去了嘛?”
“蒋总要见你。”lose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里带着极小的渴望和赞许。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白晋欢敢上来找她,更没想到年少成名的蒋总竟然认识海漂白晋欢。
“好的,姐你先下去吧。”白晋欢安抚她的同时,看到她膝盖上的红痕,心里一酸。
“加油。”
lose说这话时,心里没底,她也不想给白晋欢多大压力的。
白晋欢搓搓了鼻子,轻轻地关上门,耸拉着脑袋走到那张奢华的办公桌前。
他低声下气地说:“蒋总好!”
回答他的只有沙沙的落笔写字和文件翻页的声音,全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白晋欢视死如归的心也没地方用了,气势上被打的节节败退。下拉着嘴唇,不敢吭声。
“你的头再往下,都能磕到桌子上了。小公主不任性了?”清朗的声音完全没了稚嫩,是那种成熟男人的磁性,带着勾子似的散发着荷尔蒙。
他受不了白晋欢这种低声下气的样子,白晋欢永远都只能是住在城堡里的小公主。
白晋欢除了练舞,剩下的时间都在拿着手机刷抖音,得了脖颈上的病,叫做颈椎。
他抬头时比较缓慢,可那个人就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略微紧身的黑色西装将男人的身材展露无疑头发还染成了那种亚麻色。
浑身上下都帅得让人咋舌,白晋欢胸闷气短,顿时呼吸困难,费力地从嘴中哆嗦出两字:“蒋沛。”
“不准低头!”男人暴怒,冲过来抬起他的下巴,不让他做出卑躬屈膝的状态。
白晋欢被挑起下巴时,吓得手足无措。他的脸被抬得再高,也只能看到那人光洁的下巴。
他眯眯眼睛,蓝色的瞳仁漂亮有神,在心里安慰自己。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或许蒋沛早就不喜欢他。只是拿他当成一个好兄弟。
“那个…蒋沛你别捏我下巴有句话我想问问你。”白晋欢的美瞳有点硌眼,让他的小圆手忍不住揉了一下。
蒋沛想过1万种他回来要怎么折磨他,让他再也不敢离开自己。
可现实就是不忍,努力迎合他的话:“问?”
白晋欢看他松开手,咽了咽口水问道:“你还喜欢男人吗?”
“我不喜欢。”蒋沛回答的十分干脆,让白晋欢嘴角上扬,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接着信心十足地问:“那你有女朋友了吗?”
如果他第一句问的是这个,蒋沛今晚就高兴得睡不着觉了。可,他没有。
他还是心怀戒备,担心蒋沛对他的心思。防备和不停后退的动作彻底激怒了蒋沛。
妖扬的红唇轻扬,眉宇中带着点轻佻的意味,问道:“你总是问这些无聊的问题,真的会让你的心情愉悦吗?”
“没有没有。”白晋欢捂着涂着唇釉的嘴巴,对他突然逼近的动作手足无措。
这些动作都是在蒋沛脸上打,锋利深邃的双眸,贴着落下来墨黑的碎发,沙哑着声音问:“你什么时候对我说话,也这么小心翼翼了?”
“不是。”
他的小圆手垂在腿间,照着大腿外侧锤了两下,紧张到百口莫辩。
对他来说,没有危险,蒋沛就等于最大的危险。之前能把他的luo照存在电脑文件夹里。
现在就能在这间办公室里,生吞了他。
看白晋欢一目了然的态度,男人眸中的温柔不剩半分,低着头把他们的简历扔进垃圾桶里。
这是拒绝了……
那张薄如蝉翼的纸片飘进垃圾桶里,白晋欢的眼泪都快流出来,就因为考核官是蒋沛。
这些年的努力都付诸东流,这对他们不公平。
他虽然一直讨厌蒋沛,但今天是他最讨厌的一次。这个人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极端。
蒋沛敲了几下键盘,又淡定地坐下来,不疾不徐地说:“你就是想试探我,问我还喜不喜欢你对吧?”
那些自以为很深奥的小心机在蒋沛面前永远都是幼稚到赤裸裸,挫败和焦躁在白晋欢的脸上笼上层阴郁。
“嗤”
连空气都在僵持,蒋沛看着竟然毫无征兆地笑了一声,还没等白晋欢接上话。
他硬挺的肩又停止抖动,凶神恶煞地酝酿着可怕的语气:“白晋欢告诉你,我蒋沛一直喜欢你,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语气和情绪浮动太大了,白晋欢更加觉得这人就是有精神病。
他弯腰捡起垃圾篓里的那张黑字合同,在男人的俯瞰中把那张合同折平放在自己口袋里。
他有些神伤,就这么错过了在中国出道的机会,但他真的蒋沛有点像那种病娇。于是说道:“那我想今天我们的谈话没必要继续了。”
“我不逼你,祝好。”男人目送他离开后,把手里的文件砸到那面玻璃墙上。
细小的裂缝浮现出了,白晋欢听到声响像受惊的兔子,加快了脚步。
心里更加确定,蒋沛是神经病!
拉开车门,闭目沉思的lose就淡定地睁开眼,心里有了结果却又有点小期待的样子,让白晋欢很难受。
两人都不愿撕破这场宁静,白晋欢快到家时,lose才小声问道:“怎么样啊?蒋总怎么说?”
白晋欢委屈极了。
蒋沛做大做强,以后谁还敢要他这么敢怼过蒋总的艺人。
可真是白晋欢当明星未半,而中道崩诅啊。
在经纪人一脸焦急好奇下,他咽下委屈,说话都不敢大喘气:“我没谈成,不过我外公给我相亲了,那姑娘的家里也是做传媒有限公司的。”
“哦,然后我早就知道你是落入凡间的太子爷。”
lose登上他的微博,编辑好今天的日常才发了出去。
人民群众是有爱国情怀的,对他们这些海归的人还是搁置着,随大流的变化。
白晋欢把知道的全盘托出:“但是他们的公司算不上龙头,还签了很多网红,不过合同相比较来说比较自由,二年制。”
“那你早说啊,再吃两年苦也没什么的。”
lose剪指甲,剪得啪啪响,事到于今她也能睡个好觉了。
白晋欢看她膝盖上的伤,戴上墨镜,偏过头看着她:“谢谢lose姐。”
“是我们谢谢你才对。”lose当然知道没人会无条件地帮助他们,再看在楼上那会,蒋沛看他家孩子的眼神。
这啥腾腾的孩子估计把自己买了都不知道。
“前面路口停车就好,我们家就在那里。”白晋欢支使着司机停到军属大院。
“好。”经纪人摘下墨镜,一脚把他踹下车。
这种地位的军属院不到段位根本住不上,白晋欢这是在政治那边也有熟人,还有个未婚妻…夫。
这尼玛真好!早点说出来,她今天多少也要在闪星传媒,横着走上个一、两圈!
也不至于腿跪成这样,低三下四的难受劲。
通过车窗和昏暗的视线,lose看到一对小情侣,优质男和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马路边。
男人显然不想搭理那个女人,一直在低头玩手机。想和擦肩而过的白晋欢打招呼……
“看他这该死的桃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