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晋欢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这就是换了一个山头,接着走他们之前的魔鬼训练道路。
“阿西吧!这就是换到别的国家接着遛我们呢。”前桌汗流浃背地背着一筐石头,扶着他的肩膀大口地喘着气。
“就是啊,不然下山买好吃的就算了,还这么虐待我们。”
几个女生抱着书包小声抱怨,隔着太平洋。
这边的天气还比较炎热,蚊子大的吓人,白晋欢拿着折下来的芭蕉叶子,往脖子里送风。
“立正!”
阳光下暴晒的队伍齐刷刷地跟在脸上抹着油彩的男人身后,嘴里还说着这个国家的语言。
看到照在林子中的队伍,都惊喜地伸着双手欢呼起来,有那种欢迎异国朋友的味了。
“麦丹教练好,我就把孩子们交给你了。”前面的生物老师压制住内心的高兴,俯身朝那个脖子上挂着狙击枪的男人一笑。
白晋欢立刻感到大事不妙,脑海里闪过奇怪的画面:不知怎的就想到电视上说的熬鹰了。
他吓得关节都在哆嗦,猴子站在他后面,擦着汗,把胳膊肘往他后腰上戳了戳。
“你们说这群老外,想怎么训练我们?”
赵晋是他们班胆子较大的人,声音也挺大。
自信即巅峰,他觉得老外不一定听得懂他说的话。可一秒,那个教练就不友善地举起枪,朝着天空突突了两枪。
班上的女生吓得叽哇叽哇叫,硬生生地抱成一团,躲在他们后面。男生也好不到哪去,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生活在中国这种民主和平的国家,不似开放的m国有持枪证就能拿到抢。
对枪的认知,还停留在吃鸡、穿越火线这些大型游戏上。
那个外国人对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很满意,两个还算能看到的泰国学生站出来,安抚他们的情绪,用极其流畅的汉语,说:“没关系的,你们不要害怕。”
“这还不让害怕?”纪律委员的脸都青了。
要是他现在不站出来说话,白晋欢估计都不知道,两人在一个班。
“我们的教练虽然严格了一点但是他不会伤害到你们。”
场地里,另外一个看着有权威的人出来替他解释。
高二三班的全体成员,还是怀着惴惴不安的心站好方队,他们那边只有十五个学生。
白晋欢这边有的退出,连夜坐飞机回家了。那群兴高采烈要来的人零零散散地剩下几个。
他也想卷铺盖走人的,可他是班长要留下来撑场子。
最后只有前桌、猴子、蒋沛,还有跟着大部队溜过来的蒋星晚,留了下来。
人数上,刚好补上他们那边多出来的空缺。毕竟是探讨教育方式,生物老师直接把他们编队到泰国队伍那边了。
白晋欢挨着一个肤色暗黄,睫毛上还挂着汗珠的高个子,心里暗暗地安慰:没事,他们要是真的要死,就上新闻了。
“看这里!”抱着加特林的教练洗干净脸上的油漆,更可怕了。
他的脸上有很疼坑坑洼洼的小坑和痘子,最亮眼还是那处烧伤严重的痕迹。
“真可怕,你们教练以前是干什么的?”蒋星晚身高不高,恰好被他完全挡住,在后面窃窃私语。
那位泰国女孩目光一直浮在白晋欢的身上,听到她这么问,那个女孩小声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蒋星晚捂住嘴,惊讶之余还不忘结巴着问:“你也会中文?”
“我们是学表演的,中文是一门必修课。”女孩眨着黑葡萄般的大眼娇羞地把耳边的碎发,勾到脑后。
“คุณน่ารักจริงๆ”蒋星晚突然蹦出一句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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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晋欢头晕目眩地看着他们,把一张白的反光的黑板抬了过来。教练不知道在上面贴什么东西。
底下一阵骚动,白晋欢没有学过泰语,听着身后蒋星晚和泰国女孩中文加泰语混合模式的聊天。
隐约知道了一点,这个教练是有名号的“大鲨鱼”。最喜欢就是锻炼人的体能。
一般是不会开口讲话的,要是他开口说话了,就是很由心地表扬那个人。
“嘿,兄弟。”旁边热情好客的大家伙忍不住了,汗珠落到眼球上一涩,凯伦指着黑板上的地图,“一会我和你一组。”
他的口音带着点伦敦腔,说起汉语也是艰难的要命,白晋欢有礼貌地笑了笑。
脑袋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猴子,欣慰地点点头,在这荒山野岭还是根正苗红的中国人看着顺眼。
“你答应我了吗?”凯伦也追随着他的视线,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
“不,我有我的Friends。”白晋欢摇头。
他的英语水平也是一般般,凯伦完全听不懂他的塑料英语,瞪着眼很疑惑地看着他。
这次冬令营,根本就是一个充满陷井的大火坑,把他们往火坑里推的人就是校长。
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让这群即将参加统一高考的泰国学生,在和他们的交流中。
实践和运用汉语,刚才大鲨鱼教练恐吓的一枪,不过是为了减少点人数方便管理。
校长这么老谋深算,就是为了下一届中泰交换生中,能让他们的学校挤进预选名单里。
大鲨鱼啰哩巴嗦地说着,蒋戈一字不差地翻译下来:“听着,你们必须在晚上前拿着我发给你们的地图,找到放在位置上相对应的食物。”
“那要是找不到怎么办?”白晋欢讨厌虫子,方向感也不好。
他爷爷不是好东西,他爸爸可是凭自己的本事白手起家,一手创建了白仕集团。
白晋欢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身价也是过百亿的。是真真切切的家里有皇位要继承,所以他不能死。
“他的意思是,我们要用找到的食材做晚餐。要是找不到就没有晚餐可以吃。”
蒋沛的话一说出来,白晋欢就扶着猴子,两眼直冒金星。
“他还说本次的冬令营有半个月晚餐只能靠自己的本事去找,不然就做饿死鬼。”
白晋欢撅着嘴,要哭出来了,他看着猴子,郑重其事地说:“我们能不能吃上饭,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猴哥我可是有野外生存技能的。”猴子按着他的后背,嘚瑟地让他把心装回肚子里。
到了山里那就跟回家似的,大半个山任他野。
猴子低头踩了一下地上的土,信心满满,这比他初中前上学的路好多了。
“大鲨鱼”可不允许队友里有混吃等吃得人,快刀斩乱麻地把他叫过去。
拿着一堆碎纸片,不知道在叽里呱啦地说什么,只见他说完后,那群穿着校服的泰国学生,围了过去。
挨个去拿大鲨鱼手里的纸片,拿的时候还在嘴里祷告。
“他们做个任务,还要带上护身符吗?”姜候僵硬地转过脑袋,看爬在肩头的白晋欢。
却被暗处那一道灼热的视线给烫到了,蒋星晚的那双星眸正透过白晋欢的鼻尖紧紧盯着他。
“卧槽,欢欢公主,那女的是在看我吗?”猴子立刻缩了脖,被她赤裸裸的视线吓得够呛。
抱着加特林的大鲨鱼把伤口对准他们,粗糙的大手上还剩下五个做工粗糙的小纸团。
“他说让我们过去抽签。”蒋沛中肯地点头。
他暑假再看一部泰国的电影,觉得那排字幕太显眼了,看原声原样的又不太懂他们讲话的意思。
就自己钻研了一下,两个月就学会了这门新语言。
白晋欢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些人的目光射过来,让他心里慌,他们中有人听得懂中文。
他不好直接伸张,走过去踮脚抱住蒋沛在他耳边急匆匆地讲道:“抽签是什么意思。”
蒋沛蹭在他的耳边,由于身高的差距。白晋欢踮脚时抖个不停,蒋沛趁机抱了一下,低头看他敞开的领口露出牛奶色的皮肤。
浑身绷紧,脸上瞬间红了,喉咙滚动着说:“就是说,要组成两个人一队。抽到相同数字的人可以待在一队了。”
“你不早说?”白晋欢忙里忙慌地拿起一个纸团。
五张里能有重复数字的几率少之又少。
“你也没问我。”蒋沛擦着鼻血随手拿了一张,直接板子上的名字卡片数了一下,“已经有十个了。”
20个人可以组成10队,名字已经贴上了,那说明,他们五个不会是一队的。
“我看不清。”白晋欢扒开拥挤的人群,眯缝着眼板子上了,凑近一点才对焦成功。
“你们之中有谁是6号。”
没有感情的冷漠女孩,英姿飒爽地走了过来,她的眉毛很淡,几乎看不见。
猴子揉着纸团,后知后觉地搓了搓手,赴死如归地说:“我是。”
“哦,朱丽叶。”蒋星晚当然不会把盯上的猎物让给别人,出来寒颤了几句就把纸条要了过来。
两人交换后,还专业地商业互吹了一会,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泰国人你也认识?”白晋欢的前桌都快惊讶死了。
“上一年在巴黎聚会,我们跳的芭蕾舞,她是黑天鹅。”蒋星晚看向猴子,小鸟依人地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