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老班主死于非命,根本不是被山匪所害,是他们!”
秀秀将目光转向朱荣,控诉道
朱荣一下子慌了,大声喊道:“你疯了?”连带谢班主的脸色一开始变得青一色
“上次朱荣夜里做噩梦,我听他说梦话,他在梦里喊道,说让老班主放过他们”
路垚紧接着问
路垚他……他们是指谁?
秀秀摇摇头,目光撇向朱荣
“这个我倒不知道,你得问他,说不定被雷劈死的那位演员也是他害的”
“你不要胡说,警官我真的没有,她诬陷我!”
朱荣没有想到秀秀会翻脸不认人
“我句句属实,你如果心里没有鬼,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朱荣一时语塞,他偷看了一眼谢班主,神色极其不自然
林洛芊既然萨利姆已经找到了证据,不如就将嫌疑人带到审问室,好好审查一下,别浪费时间了
乔楚生听了林洛芊的建议,微翘了一下眉尖
乔楚生萨利姆!将秀秀小姐待会警署的审讯室
秀秀被萨利姆押走,一路上大喊大叫“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吃的?明明我都说了真凶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一个弱女子?”
谢班主拿出条帕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对乔楚生说“这秀秀啊,嫉妒心太重,害了美玉不说,没想到那名演员也是她害的”
路垚揣了一下兜,回头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最终将目光看向谢班主,漫不经心的说道。
路垚麻烦谢班主也跟我们走一趟,有一些事情要跟你了解一下
谢班主愣了一会儿,与乔楚生等人离开了这里
巡捕房的审讯室
路垚站在审讯室门口,观察里面的谢班主,对身侧的乔楚生说道
路垚嗜睡,哈欠连天,整个人看着不精神
乔楚生看来也是个yin君子,你把他抓回来,想如何做?
路垚微眯了眯眼睛
路垚吓吓他,顺便证实一下秀秀的话是不是对的,然后开个例会做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谢班主在审讯室待的不耐烦了,不知道还要呆这里多长时间,就开始烦躁起来,他搓搓手要出去找人的时候,结果发现门被反锁了,他根本出不去,房间里的灯光也灭了,只剩下一根烧了半截的蜡烛,他开始提心吊胆了起来,他透过小窗看外面,一个披散着头发的白影站在门口,谢班主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将头抬了起来,露出一张赤红的雷公鬼面,瞳孔里透着阴森的光。
谢班主被吓的跌坐在地上,只听“吱啦”一声,门开了,外面一股风刮了进来,谢班主被吓得腿软了,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往后挪屁股,缩在角落里头埋在大腿之间,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老班主,你别怪我呀……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都是朱荣,是朱荣拿的石头砸的你,跟我没关系……”
路垚所以说,秀秀说的都是真的,余杭生是你们害死的,而不是山匪害死的
路垚的声音响起,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头套和身上的衣服,冷着脸质问道
谢班主微愣片刻,随后反应过来,颓废的说“老班主以前是给宫里头唱戏的,所以手里头有不少宝贝”他揉搓了一下鼻头,神情有些恍惚
“我刚到戏班的时候,就听朱荣和美玉他们提到过,老班主对我有恩,我根本没想害他,但后来我碰了大烟那东西,碰的时间久了之后发现越来越戒不掉了,后来把所有家产都赔进去了”
路垚戏台上那位被雷劈死的演员,他也抽这玩意儿
路垚的手指狠狠敲了一下桌面
谢班主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点了点头,低垂着眸子继续说道:“嗯,后来他扛不住了,心里不安,就和我一直抽开这玩意”
路垚是因为你们共同谋划伤害老班主,所以你们良意不安?
“对,那时候我们财迷心窍,朱荣他们就同意和我一起去偷那些宝贝,得手后我们平分”
白幼宁据我所知,以前老班主带着你们还要靠王六爷的救济度日,暂时住在金鹰戏院,他既然有宝贝,为何不拿出来?
这时候白幼宁走了进来,谢班主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
“老班主死脑筋,本来那些英国人都已经出高价,要买他的那些值钱的宝贝玩意儿,可他不知道为什么,死活都不肯卖,说即便饿死也不会卖给他们,我们三个也没打算害他,是他执意要反抗,朱荣这才拿起石头砸向他的额头,再探过鼻息的时候,老班主就死了,然后我们意见统一达成,伪装成山匪劫持,报了案,最后也不了了之,之后我们私吞了老班主的那些宝贝玩意儿,把那些值钱的玩意儿私自卖给了英国人,后来我当了班主,带着这个戏班到各地方唱戏,名声越来越大”
路垚后院内间屋子里的灵位牌,是谁立的?
“应该是朱荣吧,因为这件事,我们一直良心不安,这么多年了,也没睡过安稳觉,要不是这次王六爷花高价请我们来唱戏,我们可能再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白幼宁抱着双臂倚靠在门边,听着谢班主的叙述,她开口问道
白幼宁我们在老班主的房间里,看到过一张照片,照片里老班主抱的是一个婴儿,你知道这个婴儿是谁吗?跟我说实话……
谢班主略带些哭腔的说“是……老班主的孙女,老班主出事后,我们三个人都特别害怕,不敢看那孩子,看到她……就想起老班主,朱荣就提议,把那孩子卖给一户人家”
白幼宁冷哼了一声
白幼宁现在那个孩子在哪?
“不……不知道,造孽呀”
说完这句话,他便捂着自己的脸痛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