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禹司凤的情绪开始不稳定了。

蓝汐隐隐约约能够猜到，因为献祭和恶魔的交易，禹司凤的灵魂不完整，他不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灵魂不完全，确实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说他是人，他又不是个完整的人。

你说他是神，他又不是无私的神明。

你说他是鬼，他又有着人类的感情。

可不就是人不人，鬼不鬼么？

连自己是谁，是什么样的身份都不知道，还能算什么。

但是太后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把禹司凤折磨成这样？

蓝汐本来打算用清心音让禹司凤冷静下来，但禹司凤的自控力还是比她想象中的强，他自己情绪先稳定了。

她虽然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蓝汐，但是，既然这个原主和她有一样的长相，甚至生辰八字，性格什么的都一样，那么，这份仇，我替你报。不仅是你的，也有我的。

蓝汐因为姑苏蓝氏的教养，注定她的雅正和从容，可此时，她却充满戾气。

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时候，哪怕是温晁的威胁，她都不会失了分寸，可是到了这个世界，所有事一下子堆压下来，谢茗伊，太后，北堂弈，皇甫钰，皇甫荇……所有的人都没有放过她，就算她想放过自己，别人也不可能放过她。

以至于，她也没放过自己。

既然你们要跟我斗，要让我死，那我偏偏不如你们的意。

皇权滔天，血海深仇，累累白骨……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利，又有什么用？

到头来，不过就是一场笑话罢了！

对她来讲，有什么用？

现在气氛里弥漫着诡异的可怕，似乎稍微有一点火星，就能点燃一个危险的炸弹。

站在祭坛中的两个人，现在都是疯子。

不止他们两个，还有隔壁的两个。

谁想当疯子啊？

还不是被逼的啊。

如果不是你们逼我们的，我们何须如此。

何须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