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境第二天后,我就回了北京。
我在一块墓园选了两块地,将他安在那里。
“周平野,六年了。终于回来了,睁眼看我一眼吧?”我擦拭着墓碑上他的照片。“我等了六年,你就这么抛下我了?”我拿起了旁边的酒喝了一口,“周平野,你最爱的桂花酒,再不来我就喝完了。”我靠着他的墓碑,抬头望着天空。稀疏的星星散在天上。我突然记起我和他第一次遇见的天空也是这样。
“同学这么晚了,还在训练啊?”那年周平野和我同在军校,一天我训练的很晚很晚,他过来和我搭话。
“你不也还没睡吗?”我反问道。
“是啊,今日月明星稀,有佳人在身侧。”
“走开,别耽误我训练。”
耳边风声肆虐,我的思绪被拉回。我站起身,从口袋拿出他留下的那枚戒指带上,“周平野,你未完的事我帮你。我代你活着。”
我走出墓园,回到了家。进门是那件熟悉的军服,六年前他穿的那件。
六年前啊,我亲手把他送给了国家,六年后,我亲自接他回来。而现在,我代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