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归殿内,妖后正挑着几支簪子在头上比划着,金蝶流苏祥意簪子绾着妇人乌黑亮丽的长发,流光银绿镯子随着白皙如玉的手抬起而滑落到手臂中,妇人姣好的面容带着隐隐笑意,似南方的春水柔得如画一般。
“母后又在挑簪子啊?”
妖后惊喜地往后看果然看到了弦濨站在她身后,弦濨笑盈盈地挽着她的胳膊坐在旁边,妖后用手轻轻点了点弦濨的额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是啊,你父皇就会拿些新奇首饰来哄我。”
弦濨和妖后的面容一起出现在铜镜中,一个妖艳无双一个柔情似水
“母后就别炫耀了,你看看你脸都红了。”
“是吗?”妖后抚着脸看看镜中的自己问道,而后又听见弦濨的嬉笑声,她就知道这丫头又寻她开心了。
“你不应该在魔界吗?怎么突然回来了?白霜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妖后的话一出,弦濨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垂头丧气的像一根蔫了的小黄瓜
“母后,白霜她死了。”
妖后闻言摸着簪子的手突然顿了一下,眼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她本想再问问,但是看到弦濨的样子也没有再开口,叹了口气。
“要不母后再安排个侍女给你吧,身边没个人也不好。”
弦濨的眼神微微一颤,低着头说:“算了吧,我一个人也挺好的。”
妖后转过身看着弦濨,拉起她的手刚要说什么,妖皇就走了进来。中年帝皇的身姿伟岸,脸上几乎没有岁月的痕迹,也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何等风姿绰约,剑眉星目下从大殿上的震慑群臣到看到妖后的柔情。
还没等妖皇唤出一声清清(妖后的闺名)就看到依偎在妖后旁边的弦濨,一下子变成了严父的样子。
“你不在魔界当你的魔后,回来干什么?”
弦濨扯了扯嘴角一时说不出话来回应他,不料妖皇的脸色马上一黑
“该不会是那小子欺负你了吧?”
弦濨赶紧摆摆手,她不想因为他们两个的事情而影响妖魔两界的关系,那她就成千古罪人了
“没有没有,我们好着呢!”
闻言,妖皇恢复刚刚的神态,对弦濨摆摆手
“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瞧瞧这个无情的样子,弦濨瘪瘪嘴一脸不情愿地走了出去,妖后看着弦濨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无垠殿里时熠正和暮忠正在商讨政事,大长老处刑后,时熠便派人请暮忠回来,暮忠休养了几个月这个人精神焕发了不少,也看开了许多,不过经常跑去人界看看投胎成功的女儿暮晚。
咳咳咳,时熠正跟暮忠商讨着边防的的事时,突然咳嗽了起来,暮忠担心地看着他,脸上充满了无奈与感叹。
“君上这蛊毒越来越深,太后的药是没有了效用了吗?”
暮忠还不知道时熠已经拒绝服用太后的药,时熠摆了摆示意他不用担心。
“太后的药用不用没有多大事,本君再也不必受她控制了。”
“可是……”暮忠脸上带着震惊,他不在的这几个月太后跟君上的关系已经恶化到这种地步了?罢了罢了,暮忠从来都看不惯太后的所作所为,但如果没有太后的药,时熠恐怕……
“无碍,本君自有办法。”
这话是在安慰暮忠的,其实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努力破解蛊毒,可是都无济于事,这次也自能放手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