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春节了,所以姜蕊心急也没用,她问了青湖眼科研究院的院长,院长得知有志愿者加入声音激动得都变调了:“太好了!我可是盼了好久。姜总,不过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等三月二号我会派车接唐先生来研究所。”
又简单地聊了两句,姜蕊放下手机,专心地看着笔记本上各部门主管发来的经过秘书部审核的报表,她的中指按在鼠标滚轮上不停向下滑动,唐箫玉则戴着能传译电脑文本的耳机设备,在电脑上破解对方的非法侵入并坚固防火墙的私活,来钱不少,起码够他6个月的开销。
本来他就有些编程基础,现在即便失明,残障互助协会学校的老师会教导他如何使用电脑,方法掌握了,剩下的就是看个人是否能勤学苦练,持之以恒。
数以万计的人或许大多数是可以勤学苦练,但一学期下来,班上一共六十个人,却退学了五十二个人,他们或去学了相对容易的调音和按摩,或是无法完成毕业作品,导致挂科劝退。
毕竟编程对于身体健全的人都有点难,而看不见电脑,更是加大了这种难度。
而且,一个人利用所学的创造新的事物,会有巨大的成就感驱使着继续进步,学习更多更深奥的知识,可万一陷入了死循环,那挫败感足以吞没人的意志力。
在他交了一份完美的毕业作品:一个由自创的系统精灵语音指引盲人出行一款傻瓜式操作软件,而盲人的家属们只要将软件安装在电子设备上,就多了一份安心。
这份作品被老师送到残疾人技能比赛上,得了一等奖。
而现在,这个系统精灵按照唐箫玉听歌的喜好播放他列表里的音乐,姜蕊嫌它吵,她欲言又止,瞄了眼他的背部,感觉两人目前的关系已经不适合待在同一空间,就打算抱着笔记本去客厅办公,他心有灵犀一般,对精灵说了声停,音乐戛然而止。
“不用了阿玉,我回卧室休息。”
她保存好邮箱里的各种数据表就把笔记本关机放到了自己的桌柜里锁上,随后利落地走到门口,转身正欲离开,手机电话铃欢快地唱起歌,姜蕊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喂,路秘书?”
“姜总,今年公司的新春联欢晚会的宾客邀请名单我刚刚发送到您的邮箱,请您过目。”
她觉得还是在书房谈公事最适合,而且站着听汇报很累,所以姜蕊又坐了回去:“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小路。”
电话里的男声清亮悦耳,如和暖的春风。
“姜总,我的工作已经汇报完毕。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没有,你还有什么事吗?”那边忽然只有轻浅的呼吸声,姜蕊纳闷:“有事就说,不用不好意思。现在是非工作时间,你是自由的,别紧张。”
没想到那边噗嗤笑了:“姜姐,您真会安慰人。如您所说,您叫我良泽也可以。”
“姜姐,我听宁姐说,甄晴总监、徐医生都是您的朋友,您看要不单独订个福满楼包厢,做东邀请她们一家?”
“呵......看不出来小路你还挺会来事,那这费用是公司报销,还是从你腰包里掏......当然,我是开玩笑的。”
她眉间已有不悦,这点姜蕊倒和她丈夫出奇的一致,都讨厌不熟的人插手自己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