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真情

夜晚甄家别墅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作为姜蕊的新婚丈夫，唐萧玉也被甄若水邀请，甄家为了甄晴，同样在家里布置了残障人士必要的设施。

　　刚到别墅外围的园林街道，甄家的车就来了，从车里出来了一个笑得开朗的女孩子，她挽着姜蕊左手的手臂，疑惑地问：“蕊蕊姐，芯芯怎么没来？”

　　“芯芯去国外读博了，来不了。”她摸了下甄晴的头发，软软的，又摸了摸牵着自己右手的唐萧玉的头发，嗯，有点硬。

　　“蕊蕊姐，我好还是你丈夫好？”

“......各有千秋。”说完后，她就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像是有点力道的按摩，还挺舒服。

　　这两人都是需要哄的小孩，姜蕊无奈，三人以奇怪的氛围走到了别墅门口，甄若水亲自在智能防盗门前迎接他们。

　　她先是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再抱了抱姜蕊，带着慈爱的目光打量了她许久语气亲热道：“回国就听你爸说你结婚了，原来是小唐，你俩的确是天生一对。”

　　几人一起进了屋里，甄晴回自己家时神情明显自信放松很多，走向客厅的沙发在心里默数三步半稳稳坐下，唐萧玉则需要用盲杖探着脚下铺的盲杖才行。

　　离开饭时间还有点早，甄晴便让阿姨端过来一些现烤的小饼干，桌子上还有分门别类的零食盒子，每种类别前贴着盲文标签。

　　姜蕊拿起了一个小包装的话梅糖拆开后放进嘴里嚼了嚼，酸酸甜甜的，很开胃。

　　而唐萧玉摸到了果丹皮，他撕开塑料包装膜，还没送到嘴边，就听姜蕊对甄晴母女说：“若水姨，你们家的蔓越莓小饼干好好吃，奶香奶香的。”

　　“喜欢就常来吃。”

　　“喜欢就给你做。”

　　异口同声的回答，唐萧玉没有理会甄晴的嗤笑，吃完了那份果丹皮。

　　阿姨从厨房出来，说饭做好了，几人一起去餐厅，席间，甄若水问起蕊芯制药最近的动向：“蕊蕊啊，有需要阿姨的地方就尽管开口，听小宁讲你要去跟康总聊供货的事，我这旗下正好有份医药原材料供货商名单，等吃完饭让秘书发给你。”

　　听到若水阿姨的关心，姜蕊很感动，没有拒绝她的好意，这都是从小和母亲一起长大，形同姐妹的家人。

　　不过人还是要知恩图报的，姜蕊应声，聊起了滴眼液的研发进度：“若水姨，再过两三年，滴眼液就研发成功可以进入市场了。”

　　这对甄家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甄若水笑得眼睛都弯了，眼角泪花闪烁：“那晴晴就能看见了，太好了......太好了。”

　　而药物在投入市场前需要志愿者进行临床试验，如果作为志愿者，复明甚至不用两三年的时间，姜蕊却没有对她们说这件事，甄若水知道是药三分毒，所以也和姜蕊一样心照不宣地只字未提。

　　就算她的女儿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但她已经有了基本的生存能力，就算自己老了哪天离开人世，甄晴的生活质量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可药物的后遗症谁都不敢保证，当年签手术同意书时，她是不得不赌，现在已经没必要赌了。

　　这种药物的临床志愿者，即便给足了金钱，也没有多少参与。

　　因此甄若水一直在观望情况，她的女儿晴晴脸上一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不过，来一趟能哄得晴晴这么高兴，已经很值了。

　　“妈妈，蕊蕊姐想和你单独聊聊，妈妈？”

　　思绪被打断，甄若水回过神，便看见姜蕊和她丈夫在耳鬓厮磨，恩爱非常，两人头靠着头，姜蕊身体的主心骨不自觉地倾向唐萧玉，这样她的腿可能会磕到桌脚，而唐萧玉仿佛开了天眼一样，把她保护得很好。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甄家客厅内的老式古董钟响了八次，院门外，保镖阿西负责开车，阿东为姜蕊和唐萧玉开车门。

　　到了宽敞的SUV车内，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各类门店，霓虹闪烁，远处的海岸辽远深邃，姜蕊托腮沉思：明天带上她的私人保镖雪莉去赴约，保证安全的前提下看看康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想到这，她给雪莉打了电话，那边答应得非常干脆，从铿锵有力的“是！”中就充满了激情。

　　而在姜蕊结束与雪莉的通话后，阿东心有愧疚，踊跃而主动地问：“姜小姐，你怎么不让我保护你？”

　　车里气氛忽然沉默下来，阿西开着车，不敢去看后视镜中老板的脸色，心里哭号：天哪，他怎么会有这么没眼色的弟弟？！

　　最后还是姜蕊呵呵笑着回答：“不用了阿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们俩保护好我老公就行。”

　　入秋了，车上的几人穿得厚实了些，姜蕊和唐萧玉都是宽松的定制款长袖纯棉衬衫加羊绒外套，纽扣是天然绿宝石。

　　此时轿车已经到了青湖别墅区的家里停车场，两人从车里出来，停车场空间的灯照得他们俩苍白而面无表情的脸庞，如同神像台子上的女童男童。

　　还......挺有佳偶天成之相的。

　　这对佳偶把阿东阿西打发走，因为姜蕊说她要和丈夫单独约会，所以不想成为电灯泡的保镖赶紧离开了。

　　车灯开着，两人都倚在后排，姜蕊其实没有心情约会，在座位上贴着唐萧玉的胳膊闭目养神，刚才那只是托词。

　　还好唐萧玉一直都很懂她，也一言不发，直到姜蕊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听到电话对面是唐萧灵明显沉稳成熟的语气，欣慰妹妹成长的同时，心底也多了几分惆怅。

　　“姜总，柳记者发来了很多证据，足以用泄露商业机密罪逮捕他。”

　　“辛苦你们了，唐律师。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和康总吃顿饭，怎么样？你哥也去。”

　　听到此的唐萧玉眼角挑了挑，没想到她会在非正式商业场合带这么多人，可真是给足了对方排面。

　　哼，康达何德何能。

照理来说，掌握证据后就没必要和对方虚与委蛇，可唐萧玉做了这么多年的管理者深知，放着摆在眼前的肥肉不抢，就不是商人本质了。

更何况他无比清楚姜蕊的性格，正因她这样的野心勃勃睚眦必报，他才会如此痴迷。

“蕊蕊，我期待明天。”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