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了一个小时雪人的结果是,后半夜就发烧了,身子烫得厉害。她昏昏沉沉睡了几个小时,一身的汗,难受得不行,爬起来找药吃。刚好又撞上了不准时的生理期,冲了个热水澡,洗漱完就出门了。好在今天就上午有点儿事,午饭是和张日山一起吃的,但是肚子不舒服,胃口也不好,只吃了两口就回来睡觉了。
张疏烟睁眼的时候,整个房间黑漆漆的,本来为了中午遮光才拉的窗帘,现在天黑了,窗帘把外面的城市灯光也都挡了。
肚子还在痛,身上已经没有那么热了。她咳嗽了两声,摸了摸枕边的手机,才六点。没有未见电话和短信,那一刻她感觉被孤独吞没了。
嗯,那就闭上眼再躺会儿吧。
张疏烟睡觉喜欢抱着什么,她的床上有一只大白熊,昨天醒来的时候看见被放在了地上,靠在墙边,可怜巴巴的,不用想都知道是黑瞎子干的,她出门前又给它抱回了床上。
她刚想翻个身靠着熊睡,触感不是原先的毛茸茸,而是衣服布料,是个人,活的,吓得她往后撤了撤。要不是闻到熟悉的气息,她就动手了。
“你这样让我十分担心我们家的防盗系数。”


“我这次用钥匙开门进来的,副官给的钥匙。”
“我哥?”


“我去新月饭店找你,他说你回家睡觉了,就把钥匙给我了。”
“……”

她这哥哥心可真大昂。

“楼下雪人堆得不错。”
“嗯,是不错,拿命换的。”

她要是知道今天生理期到,昨天才不会碰那些雪,本来就痛经,又因为免疫力下降着了凉,太难受了。

“都能开玩笑了,看样子烧是退了。”
黑瞎子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不太放心,伸手摸了摸张疏烟的额头。他听张日山说了她脸色不太好,中午也没吃几口饭,加上在客厅看到茶几上的退烧药,就知道她这是生病了。
躺在一张床上就够亲密的了(虽然之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这男人的手还贴她额头,她觉得自己迷糊了。

“该吃晚饭了,想吃什么?”
救命,还那么温柔。
(想了想)“嗯……馄饨,还有葱油饼。”

从昨天山水间之后,到现在,她只今天中午吃了几口饭,生病了吃什么都觉得不好吃,眼下是真的饿了。吃饭在她看来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混搭着吃大大增加了这种幸福感。
“冰箱里有前两天包的馄饨,饼的话就算了,吃馄饨就好了。”

虽然有点想吃,但不想麻烦人。

“好,等我一会儿。”
黑瞎子下了床,走之前还把房间里的灯打开了。张疏烟面对突然的强光直击,第一反应将脑袋埋进被窝,她知道黑瞎子开灯是怕她自己在黑暗的环境又迷迷糊糊睡过去,这下好了,她彻底清醒了。要不是因为听见外面锅碗瓢盆的声音,她真以为自己是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