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老者

月黑风高夜，杀人埋骨时……

妇人左右看看，确认把所有佣人都遣走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卧室墙壁的暗格，这面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女孩子，穿着白色的棉裙，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是那张精致无比的面庞，带着令人心悸的笑容。

有一团模糊的光晕在她头顶散开，使她的面容变得不清楚，只能看到那双冰河破堤般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晕的眼睛，柔和，温柔。

这幅画在八年前引起轰动，画中这个六岁的女孩子，那双明亮温柔的眼睛为所有人带来震撼，妇人不经意地看向她的眼睛，猛地顿住，每一次，都是这样，她觉得，这双眼睛，好熟悉，像极了……可她总是无法想到那个名字。

回过神来，妇人提起备好的灯，踏入眼前的黑暗。

密道两侧的灯接连亮起，只能听到高跟鞋轻轻踩于地面的声音，无端可怖……

越来越近了，妇人手心已然出了一层薄汗，手中的灯，抓得更紧，说真的，她一点也不想去找那个人，他似乎违背了一切医者的规则，研究着不可能的，诡异恶心的东西。但现在，只有他，可以帮她的女儿拜托那个影子。

想到这儿，妇人眉目坚定了些，继续向前走去，不过真是讽刺啊，同为孩子，受到的待遇却一个天一个地呢～

到了尽头，妇人停下了脚步，她拿出手帕擦擦手心的汗水，然后推开面前的小门。

“来了啊。”声线嘶哑，像是破风箱奏出的声音，带着一阵阴冷的风，响在妇人耳畔。“啊？啊。”妇人一惊，随后镇定下来，眉目染上丝丝冷色，她不打算客气，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那种药你研究出来了吗？”

“药？你是说让你女儿的第二人格完全脱离的药物？”在几个巨大玻璃容器后，那个身形佝偻的老者转过身，露出一张诡异的脸庞，这或许已经不能被称为一张人脸了，因为这张人脸，是由许多不同人的部位组成的。

每个部位分开看都是极美的，可是生硬地将它们缝在一起，只会令人感到恶心和恐惧。

“对，就是那个东西……”老者已然走到妇人面前，使得妇人后面的话一时哽住，说不出口，良久，她艰难地吐字：“你说过一年之内让她消失，可是我已经等不下去了，还有我的女儿！”妇人的神情带着温柔和心疼。

“呵呵——”老者僵硬地牵动嘴角，哪里有这么脆弱，不过是因为那个人影响到了她的地位，为了让她死而假借他人之手演的戏罢了，这希家千金，还真是虚伪，不过那个第二人格倒是有趣多了。

“她很聪明。”老人突然这么说了句，妇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那个魔鬼，她知道他们正在采取措施，所以会抓紧时间行动，做出那些更疯狂的事，因为她本身就是个疯子，足以毁天灭地的疯子。

“没关系，只要我女儿好，其他人的死活都无关紧要。”妇人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呵——”老人笑了一声，似嘲讽，又好似有其他东西。“行了，我了解了，会尽快做出药物的，记得，那个人一旦离开主体，她的一切都归我。”“行。”妇人毫不犹豫地做下决定。

等到她离开，老者大笑起来，有意思，比他遇到的任何一个实验品都有意思，衍生出新的肉身，心脏，还有思维，这样的第二人格，他可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