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都是坏人

黑色的，一望无际的黑暗。什么也没有，为什么呢？没有人来救她，一直，都没有人来救她。

女孩两只漂亮的眼睛，一点点，一点点的黯淡下去，为什么？没有人来……

……

“哥哥看到了吗？那是人的心脏，很美的吧～”少年一时惊讶，甚至于忘记了手中的动作。硬扯下来的白色衬衣下摆，包裹在女孩的伤口上，渗着美丽的花儿。

女孩儿淡笑，不置可否。

“那，那真的是心脏吗？”少年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为什么是这样的颜色？心脏，难道不是鲜红色的吗？

“嗯，哥哥在想什么呢？”女孩燃了一只火柴，暖光之下，圣洁如同天使的面容近在咫尺，她笑着，那么近，那么远……

少年恍惚了一瞬。“哥哥在想，心脏的颜色，对吗？”女孩轻轻开口，眨了眨眼睛，像是来自地狱的邀请，不知蛊惑了多少的人。

“……是。”少年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说出了口，他看着那只眼睛，纯黑色的，橘红色光芒下，却又带着琥珀色光晕的眼睛，真的，好美。

“哥哥知道吗？”女孩慢慢走向杀手，皮鞋摩擦着地板，在这个安静得诡异的空间里，显得极为瘆人。杀手惊恐地活动着眼珠，他感受到了危险，极致的危险。

“我看的是人心的颜色呢，真正的人心……”女孩的声音逐渐淡下去，直至消失不见，可是少年还是听到了。人心，难道这不是人心吗？

他那时候没有懂，等到他长大成人，等到他在社会上以杀伐手段称霸，他才理解，这世上，最不可测的，就是人心。

……

女孩的手，慢慢的攀上那个杀手的脸。左眼之上，有一个刀疤，看着刀口极深，却是不久之前才产生的，如今，仅仅是结了疤而已。

女孩，软软的手指，静静地在眼上摩擦。

冰冷的触觉，没有人类的温度。

“其实被人划一刀不要紧呢～更加痛苦的，是以你自以为把伤疤隐藏在皮肉之下，却有人，把它再一次揭开，那种痛苦，当真是极美妙的～”声音有些陶醉，少年有些惊悚的看向女孩的脸，那张圣洁而精致的天使面容，此时唇瓣咧开的弧度极大。

他们隐约猜到会发生什么，只是不敢相信而已，毕竟，这张面容，太欺骗人啦。

“欸……小妹妹，不要乱动啊！你别过来，有话好好说……你别过来，你再动我就杀了你！”开始还有商量的意味，后来却是直接威胁，这位杀手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

女孩只是笑着，一成不变，眼睛里的亮光，却一点点，一点点暗下去。她看着那个杀手，像是在看一个死物，怎么办呢～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威胁呢。

“心是黑色的，那就是坏人，坏人必须要死掉的。”女孩的面容突然严肃起来，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坏人，那就是死掉好了。”女孩眼中的眸光，变得病态而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