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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屛十八岁,坐在旅馆里看万青的邮票。
她不懂这个,但是仍然一张一张认真看下去。她突然有一种窥探欲被满足的感觉,即使这是爱人心甘情愿的展览。万青把张晓屛从未见过的自己开诚布公,摊在自己不在场的木桌上。一个怯生生地展示,一个怯生生地看。
那些跑道,树叶,蚊虫,溜进鞋底的塑胶粒,一下子离张晓屛老远老远。她站在一个四体不勤的人生边缘,扒着墙往里看。张晓屛曾诚挚地说自己要跟他共度终生。甚至感到余生了无愿景,已成定数。
直到现在——她掀开了寡语爱人的一个角,发现里面抖落的东西自己从未见过。那一张张邮票上的常青藤,金丝猴,那些自己只依稀记得的名画,通通惊醒着张晓屛,来日方长,继续努力爱吧。
爱没跑到顶点的时候,感情充满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