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板又来啦?快快,里面请。
满脸赘肉的老板,一看到扶尉哲的身影,连忙恭恭敬敬的把他迎上去,亲手拿铜钥匙开了包厢门,又沏了一壶茶。
少废话,赶紧滚

老板赔笑了两声,对着里间,压低声音道

先生,人我给您请来了,您们还要谈事情吗?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做你该做的事情,你儿子自然会还给你。

门外带着面具的青年,在确认扶尉哲进入茶馆后,也跟了进来。
清早茶馆里没有人,只有几个服务生忙手忙脚的擦桌子和凳子,一个挺着大肚腩的老板,坐在边上数钱。
可令人奇怪的事,点餐的台子在门的同一侧,也就是说,如果客人想要点餐,得从门进入后,转个弯才能找到。
太奇怪了

面具后,墨粥低声说
老板这才注意到旁边有客人,又是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手里的零钱掉了一地,慌忙去捡。

哎呀有客人啊,快上里面坐着来。

小店新上了西湖龙井,客人可沏一壶?
墨粥招手让老板过来
这么大早的,您小店还真是受人欢迎呢


这话该怎么说?我小店从来坐不满客,何谈受人欢迎之说?
一大早就有的客人,怎么不受人欢迎?


你怎么知道早上有来客?
说完,他警惕的擦了擦额角的汗
简单呀,您不坐在柜台数钱,反而在离门最远的地方,也就是楼梯口。坐的也是随手抽来的凳子,这么说明,您刚刚去迎客,而客人上了楼以后您就随意坐在这里数钱了。

不过,我今日是约了人的,约定在二楼包厢,这么早有客人,想必已经来了。不用您带路,我这就上去。

墨粥故意没把话讲清楚,措辞很含糊,只说是二楼包厢,却没说是里面那间。
但依照老板的样子,怕是直接把墨粥任定成刚才那位客人的同伴了。
这样最好,墨粥想到。
但老板出于警惕,还是多问了一句。

那么,您约定的客人,是几位呢?
怎么,我连这个也要告诉你吗?


不是,只是知会一声方便排座。

希望多多包涵呀
他不知道,面具后,墨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后假装淡淡的说
我约定的客人是,一人

老板好像嘘了口气,很轻的拍了下胸口。

那我给您订位子
不用麻烦了,就要最靠里的那间吧


可是……
他看上去又紧张起来,几分为难
有人吗?那就第二靠里的那间吧。

墨粥方才故意提一嘴,便是让老板提起警惕心,然后再轻轻巧巧的放下,给他一种精神上的压迫。
他查过老板的生平记录,是个老实人,恐怕是被迫被牵连的。
就是两个人隔空battle的时候,店门被推开了。一个穿水蓝色衬衣和破洞牛仔裤的青年走了进来。
那个绰绰的背影,落在墨粥眼里别样的熟悉,好像是一件落在时空深处的旧物,忘的太久以至于见到的时候茫然无措。
背影的主人嚣张的吹了个口哨,老板的注意力立刻被引了过去。因为角度原因,墨粥看不见那个人的脸。

有客人来了,先生,楼上包厢除了最里面一间,随便挑…
墨粥愣了一下,没想到那个背影还挺给面子,省下了不少功夫。
好,谢谢。

说着,抬脚往上走。
不远处,那个人等墨粥走远以后,极轻的扣了扣桌台。
老板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轻了

是他吗?

你去二楼看看吧

他刚刚上去了
不,遇见他算是意外情况。你家那个小孩怎么样?


还是老状况
老板苦了脸

我从那个替代品那,套不出话。他口风太紧了。
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老板声音更轻了,几乎只剩下气音

就每年都来的那个小子,今年来的好像特别频繁,而且今天、就你刚刚看见的那个小子,应该认识每年都来的那位。
有证据么?

我是说,能确定吗?


不知道,直觉吧。我这人第六感很准的。
另一边,墨粥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倒数第二间包厢。确认锁好门以后,把克利西给的仪器装好,贴在墙壁上。
这样子就能够完全听清墙后人的对话。他这边听一遍,克利西那边录一遍。扶尉哲叛变就实锤了。
录制异常清晰,清溪到墨粥有点怀疑那两位的警惕心。
不想了,先听对话。
就正在他想要静下心,好好听对话的时候。
耳边传来啪的一声,然后是一阵混乱,克利希紧张的声音传了出来。
快离开!有人往你那个方向去了,快点!

墨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咔嗒一声,门锁不堪重负,直直的向地下坠去,被一只手托住了。
手的主人歉意的笑了一下,是那个破洞牛仔裤。用不太正经的声音,懒洋洋的说

抱歉抱歉,没想到这里有人。
你要真没想到这里有人,你拆锁干嘛?!!
墨粥气得要暴走了,堪堪拿身子挡住仪器,视线随着牛仔裤的硕大破洞缓慢上移。
随后瞳孔猛地放大,保持警惕而捏成拳头的双手,因为骤然的惊讶,垂落在身体两侧。
他像是没有氧气了一般,大口呼吸着,过长的头发挡住了眼睛里晦暗不明的情绪。
…是你啊…

明明他有那么多话想对他说,却在出口的一瞬,意识到了现在时机不对,身份也不对。他的脸上,还有那一副万恶的面具。
那就等等吧,等我能真正面对他的时候。
毕竟…我现在还做不到。
很轻的,他喘了口气。

怎么了嘛?

是我太帅,使某人挣不开眼了吗?
吊儿郎当的语气,把墨粥最后一颗猜疑而飘忽无定的心思并死在了棺材板儿上。
还是他,那就好。
这位先生,我希望您注意您的言辞。

您肯定知道这个包厢有人,这不,钥匙链儿还在您腰带上挂着呢。


有问题吗?
我只是想说,私闯别人的空间不太好。这是包厢,不是你家。

耳麦里克利希的暴躁声音吵得墨粥头疼,他扯着嘴角,不露声色的对耳麦里回了一个
闭嘴…

那头愣了半秒,说

我只是想说,可以撤了
注意力再回到面前,那位姓唐的先生好像很生气一般,走近了两步。

这位先生,我也觉得,对着陌生人,且陌生人并没有说什么情况下,还是不要说这么凶的语言了。

毕竟,这是包厢,不是你家。
那么请问您可以走了吗?


走了,这就走
走到一半,探身回来

我只是想说,多多先生,您的面具掉了。

而已。
他走了以后好久,墨粥像是回过神一般,抬手摸摸自己脸,然后摸了摸放在桌上的面具。
…掉了么?刚刚居然都没注意,让他认出来了啊…


作者,我,滚回来,更文了!!!!!!!!!!

我觉得说一万个对不起都不够了

好吧,最近作者忙于赚钱,人也是要吃饭的,你懂的吧

拜了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