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盆,盆你次林。”
田奉全艰难地拼写这瓶子上的英文。

“什么意思?”
天境更是一点不懂。

“我怎么知道,这雇佣兵带特么英文的药干什么,神经病!”
田奉全自己端详着手里的装着粉末的药瓶。

“会不会是放在水里冲服的药?”
天境看到粉末也就能想到这个。

“不可能,那不如直接用这些胶囊了,再说这一看就是注射用的,注射?”
田奉全突然灵光一闪。

“pencillin,盘尼西林!青霉素!”
田奉全高兴地蹦了起来,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咳,嗯,你裤子又红了。”
天境提醒田奉全。
实在是太激动了,田奉全就像解决了一道世纪难题,伤口崩开也无所谓了,这下能救阮期娘了。
急救包里有注射器,一个一个的一次性包装,可是田奉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生理盐水或者注射用葡萄糖水。

“井水不行么?要不给你加点盐或者糖?”
天境太可爱了。

“不是那个意思!加屁也没用!找几个罐子和大铁锅,刷干净拿过来!”
田奉全想到了办法,来不及了,只能出此下策。
田奉全和天境把所有东西都放在大锅里煮,然后把这些未凉的东西组成了一个装置,重新换水在大锅里烧到沸腾。
没错,蒸馏!
在这个朝代,蒸馏水应该是最干净的水了,只要保证器具干净,注射到人体应该问题不大。
田奉全关闭了门窗,还不让人在屋里走动,天境只好远远地看着田奉全一人摆弄,虽然看不懂,但是他相信这个来自未来的人。
待蒸馏水冷却到常温以后,田奉全用注射器吸了一点打入了青霉素瓶子中,他也不知道应该兑多少,只好把一整个瓶子都打满了蒸馏水。
其实五毫升就够,田奉全像是怕阮期娘吃亏一样,瓶子里看样子足足有十毫升。
田奉全还知道给阮期娘做了个皮试,在确认阮期娘对青霉素不过敏以后,开始吸取药水准备注射。
专业和不专业的永远是有区别的,阮期娘小手上的血管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田奉全却一次也没扎准过。
后来田奉全直接放弃了,这才想起自己去医院打针的场景,这注射器应该是扎屁股的。
于是田奉全又喊天境帮忙把阮期娘翻了过来,直接把药水扎进了她的屁股里,由于药水太多,田奉全分了两次,一半屁股扎了一针。
不出两日,阮期娘的烧确实退了下来,田奉全紧绷的神经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他这两日眼睛都没敢合上,生怕自己这个靠猜的英文水平害死了阮期娘。
天境每日也没闲着,除了伺候二人以外,还定期的帮阮期娘的伤口换药。
在中西药共同作用下,昏迷半个月的阮期娘终于在清晨的一声鸡鸣中苏醒了过来,她挣扎地欠起身子,发现田奉全就趴在她的床边,沉沉地睡着。

“傻小子。”
虚弱的阮期娘硬是挤出一点笑容,轻轻地抚着田奉全的头发,眼里充满了爱意和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