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朝九,这名字是我爸取的,他希望我上朝九晚六的班在工作室里吹着空调打着键盘上班,但我让他失望了。今年二十岁,目前在一家会所里做陪酒。奇怪嘛?很多人跟我说年纪轻轻的不读书,不找个干净的地方上班,跑到会所陪酒,是上有老下有小,还是被人欺骗,拐卖。这些都没有,喝酒也不喜欢,也不厌烦。至于陪,还好,至少我的顾客没有经常对我动手动脚,让我陪睡什么的,还算说的过去。所以就这样一年复一年的在这个行业里日夜颠倒。
当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时,黄昏,夕阳已它最后的余晖,创造了永恒的美。
这里高楼林立,街道车水马龙,熙耒攘往的人群,像潮水,霓虹剌眼。
朝九悠闲的走在街边小路,带着耳机听曲。
从宿舍出发到会所,只需要走路十分钟,很快到达了会所,脚步停在了店名“蓝调KTV”抬头望去,看着招牌,很大,黑色的底座,白色衬托得格外耀眼,到也不难看出,这家店开了有些年数,瓷砖变色了。
朝九从后门进去的,走的楼梯,走上二楼,进去休息室,看着来了新来的女孩子,年龄应该与我差不多大,还在照镜子描眉毛,抬头看到她后,打了招呼,后又继续画。 还有两位女孩子在沙发上睡觉。
去厕所换工作服,厕所的空间一个马桶,马桶白色边边发黄,旁边的垃圾桶里的纸巾满出来了。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厕所的空间糟糕至极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味道,屏着呼吸,浅紫色露肩上衣,同色系的长裤,换完之后,把原本穿过来的衣服放进自己的柜子里。坐在沙发上拿着气垫补装,口红用最红的颜色,简单的描绘就行了,所有工序结束后便抱着手机刷抖音。
休息室有长款略旧沙发,靠墙围了半边,延着墙在偌大的补光镜子下放了各种各样式的化妆品,柜子每格以方块式的笠立,角落处堆积了水果,零食,快递箱等放在地上,柜子里累积不下。 门口放鞋柜,各样式的高跟鞋,以及两个沙发小木凳。
现在时间六点五十分,姐妹们几乎是跑过来的,喘气声起起伏伏,连忙化妆,换工作服。
七点,王经理穿着一身燕麦色西装,在这件颜色的衬托下,使她看起来越发丰盈,肥胖。准时过来点到。
所有的公主们看到经理来了,赶紧起身,并列两排,分开站。矮的站前面,高的站后面,而我现在中间。
这里都是叫小名,没人知道对方的真名是什么,我的小名叫九九。一如既往,谈业绩,谈服务,站在原地三十分钟,已经听到柚子小姐妹打着哈欠,朝九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也险些站不住。 王经理看到大家这样的姿态:“我也是个人,我也跟你们同样站着,我都没说累,你们有什么累的,前台接待比你们站的时间还长,她们也不嫌累?”朝九心里想:“那是当然,人家累能明说嘛,这是在你们面前,我这样站,在客户面前,肯定会打起精神。”
又过了十分钟,仁慈的王经理终于讲完了,说道散会,大家发出响烈的掌声,喜笑颜开道“恭送王经理”。王经理走后,就走了这三批的女孩子出现,有的去上厕所,有的继续化妆,还有的,比如我继续卧躺沙发。
又隔一个小时,休息室的电话是座机,“叮叮叮”的声音,响了三遍,才有一位大姐过去接了电话,前台很不耐烦:“来了三位顾客,安排一下公主过去,客户没有点号。”大姐说好,就挂了电话。
这里的排号规则是昨天尾排的今天排在前面,如果有顾客点号,可以优先。
朝九昨天服务了两位顾客,而别的公主服务了三位,所以朝九排在前面。但是按照来了三位客人,通常会安排六位公主过去,如果都不满意,则会换一批。
这时领班的王经理带朝九一批公主进了走进包厢,进入包厢后,三位客人在沙发上吸烟,嗑瓜子。包厢内混杂的空气中布满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领着这批人跟客户打了招呼后。
跟一位经常来的一位中年男子说:“老板这次来,要挑那个,还是我来给你介绍啊”。
男子叫昭哥,听着她的话,先冲另外的两位男子笑了笑,挑眉再次看向经理“不用挑了,全留下”。
经理听着这话喜笑颜开:“好嘞,姑娘们,你们可要让老板们好好高兴高兴”,说完使了个眼神给我们。
应声道,两人一组连忙坐在客户的腿旁边,问客人的喜好,要不k歌,还是喝酒,朝九服务的这位客人叫杨涛,看起来四十多岁,头顶微秃,大肚直挺,还色眯眯的看着朝九。
纸醉金迷,放荡形骸。昏暗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响,充斥着躁动着的寻求刺激的人们。
坐下数秒,昭哥起了头:“我们这次玩摇筛子,分三个组谁输了就是一瓶啤酒。要是赢了就得让对方为我们做件事,可以?”
昭哥说完看向她们:“不做坏事,不涉及钱财。”
几个女孩子一副尴尬却不失礼貌的微笑。
其余的两位客人,互看一眼,兴奋极了,说道:“赶紧开始吧。”
昭哥粗糙的手在大理石吧台上摇起来了,开了五个六,昭哥大叫一声。:“开了,六啊?”
昭哥看向身旁小妹,粗砺的手划过女孩的脸庞,后开口道:“我们去厕所好嘛?”
女孩眼神略显惊慌,又转瞬即逝,自是明白他的话,妩媚的说:“好。”
昭哥看了一眼另个女孩,又看了看自己的兄弟,挑眉一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