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雨中的两只兔子穿梭在草丛中——”
“——白兔子与黑兔子相遇——”
“——悠然,名字真好听——”
米白色的毛衣,细小的毛毛随着步伐微微颤动,栗色的发丝飘过留在淡香随后无影无踪。
走进“入夜城”金碧辉煌的建筑对于蒋悠然来说很土,她与父亲交谈时,调笑父亲不懂艺术,而她却也知道,既然生在这,没有畅谈今宵,也没有感人肺腑。她的父亲也会随时把她拉入堕落深渊。
今天,像告诫,像审判。
顶楼,管家彬彬有礼给蒋悠然带路。这是她第一次介入父亲的领地,也是他最为得意的手笔。
不是炫耀,也并非交代。仅仅是她这颗棋子马上会发挥她的巨大作用。
走廊的尽头,蒋悠然撇头还能看到精心雕刻法式窗外那片独属于这个时代的暴力美,不同于赛博朋克的耿直,更多的是奢华与痛彻心扉带来的快感。
蒋悠然“父亲。”
蒋悠然抬眼就看到了面前的少年。眼神带着些许柔情,却夹杂着怜悯众生的既视感,皮肤苍白毫无血色,那种厌世的困倦感,让蒋悠然不自觉皱了眉头。
张真源“悠然。”
突如其来的亲昵带给蒋悠然不适,比起油腻的大叔,眼前的少年已经是父亲在提醒她的最大限度。
蒋悠然在心里不屑的笑,也发酸。
“你们好好聊聊吧。”
最后丢给蒋悠然的,也是一句冰冷的订婚日期。
张真源“吃橙子吗?”
少年镇定的递给她一盘剥好的橙子。
她拿起一瓣放进嘴里,酸涩在嘴中蔓延开来,不禁想吐出,可她还是硬生生咽进去了。
蒋悠然“日后,请多指教。”
蒋悠然“张先生。”
比起父亲的龌龊交易所带来的资金与谄媚,他是真正一步步爬上来的。让蒋悠然也多了几分佩服。
张真源“一枚无辜的棋子,你看起来乖巧的让人好笑。”
没了刚刚的亲切问候,更多的是质问与嘲讽。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吗?在黑道中杀出自己的路最后点缀至巅峰。
蒋悠然“过奖,我不过也是个恶人。”
蒋悠然“最后付出代价也没什么。”
蒋悠然心里明镜,他是想要自己身上的什么。不过她什么都没有了,唯一剩下的就是干净的皮囊以及腐朽麻木的心。
蒋悠然“很期待与您的联姻。”
张真源仅存在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他对于那个站在阳光下拉小提琴的女孩是仰望,是喜爱。
生活亏欠了谁。
他想过无数次与她见面时的场景,唯独不是这一次。可是说来矛盾,嫁给他也是他希望的。
他要娶的是个明丽的女孩。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了。
蒋悠然“失望吗?”
蒋悠然“我花的钱,我的学费吃穿住行都是人命钱,而我离不开它们。”
蒋悠然“从那一开始,我就已经认命了。”
就像张真源踩着累累白骨登上可望不可及的高度一样。
没有绝对的评判标准,却有绝对恶人。
那是认可,是标签。
也是一种生活带来的负罪感与快感。
“张真源,世间没有绝对恶,可我居然希望你绝对的爱我。”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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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