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房内的一张小床上。蒋悠然坐在那里,发丝被风吹得四散,散落在后背。
其实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他还活着,且活的好好的。
难过是他们不在同一战线上。他们是敌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质问他为什么不回来找她。为什么不拉自己一把。尽管她比谁都清楚世态的薄凉。可她还是觉得心脏绞痛。
蒋悠然“黑兔子?”
兔子是蒋悠然与贺峻霖的密语。
她是白兔子,而贺峻霖是黑兔子。想当初她死缠烂打也不当黑兔子。贺峻霖只好依了她。
贺峻霖“嗯,我在。白兔子。”
蒋悠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堪比狗血小说。
她开口。
蒋悠然“我被救援人员发现救走了。”
蒋悠然“你知道的我的弟弟天生就有疾病。而我必须救他。”
贺峻霖“抱歉,我没有遵守我们友谊的承诺。战争开始就离开这里吧。”
贺峻霖“我不会做什么。”
她其实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树木繁茂,她希望远离一切安安静静躺在草坪。甚至有个正常人的生活。
她更希望自己是个平凡的学生。为学业烦恼,与好姐妹讨论八卦,偶尔去奶茶店打发时间。
蒋悠然“不打算和我分享一下你的经历吗?”
蒋悠然已经在忍了。眼眶通红。可是她还在笑。笑着问贺峻霖过得好不好。笑着调侃贺峻霖。
贺峻霖“我以为自己死了。躺在废墟。命大被捡回去了。”
贺峻霖“现在是一名医生。”
贺峻霖没告诉蒋悠然自己是有一定权利,和威望的,他们都在成长。他成为了13位军官中的一位。只不过他更多的是在医学上。他也没告诉蒋悠然,学医是为了蒋悠然。他一直在找她。他来晚了。
留下的是兵分两路和遗憾。
他有能力了。蒋悠然却也不需要他了。
有的时候不得不抱怨命运的不公。
可那又怎么办呢?就像被牵着线走。
贺峻霖很想抱着蒋悠然亲口告诉她,他喜欢她。她以为的短短四个字,擦肩而过的几秒钟都是他暗自训练已久。他怕自己放不下忍不住去抱她。怕他自己破戒。蒋悠然啊,你怕是有什么魔法让我陷入沼泽。
而我甘愿为你陷入。沼泽不再存在窒息的痛苦,只有午后的温意。
私人感情不该扯到这种有关人类命脉的大事上。
原谅我吧,让我为蒋悠然付出一次。哪怕一次就好。不管最后的结果是好事坏。
蒋悠然“我也一直想学医呢。”
蒋悠然“黑兔子。还有最后一两周时间。”
“如果我们还有缘分,你依旧是我的好朋友。”
蒋悠然最后还是没能说出这句话来。
她起身穿好衣服,药已经上好了。
她多么希望自己的思念与情怀随着风飘走,随着时间风干。
蒋悠然“谢谢。”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还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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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近还是很忙,更新幅度也就变小了。”
作者“再加上我最近在写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