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消消气,舞刀弄枪我实在不行,此时事关聂家颜面,我就别去给诸位添乱了……”

聂明玦面色沉沉。

“把你的笔拿来。”
聂怀桑不明所以,从腰间拿出笔递给聂明玦。
聂明玦一把夺过,就此掰成两半,扔到地上。
“大哥!”

聂怀桑心疼地捡起画笔。

“你就指望着这玩意儿当家主吗?!”
一时间,委屈、恼怒、怨恨涌上脑门,聂怀桑抱住画笔的残骸,毫不犹豫转身。
“我又不当家主。”


“站住!反了你了!”
身后霸下铮铮作响,紧接着是副使们劝阻的声音,聂怀桑下意识回头,就见拳头向她挥舞过来,紧紧闭上眼睛。
泠泠琴音而至,一人将她拽到一边,又继续弹奏起来。
良久,聂明玦终于平静下来。

疲惫“就这样吧,怀桑,你去准备准备,明日出发。”
瞧着聂明玦孤寂离去的身影,聂怀桑难言心中滋味。
大哥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是不是太累了?
她也应该担负起责任来了吧。

“怀桑,你可有受伤?”
“无事。”

“三哥,大哥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唉,确实是这样,我也不能时时为他抚琴助他。”
聂怀桑失落地低头。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
“嗯?”


“我正巧寻来一只竹笛给你,再将《清心音》教你,往后大哥再失控,你就可以助他平息了。”
大喜“太好了。”

金光瑶微微一笑,眼中尽是复杂。

雾色浓重,隐隐可见树木草叶掩映间一米多高的白石堡群。几道玄色人影于石堡旁肃立,皆背负兽首繁纹刀,看向石堡一侧坑坑洼洼的豁口。

“你们几个在外将石堡修复,你们几个……”
聂明玦一顿。

“跟我下堡。”
吩咐他们过后,聂明玦带着聂怀桑及几个修士下堡。
聂怀桑此前只知他们聂氏有历代葬刀场所即这祭刀堂。此番还是她第一次来此地,不由得好奇打量。

“跟紧我,别分心。”
“哦哦。”

一行人神情紧张地走在蜿蜒曲折的石路上,忽然,空中几道刀灵飞窜,卷住一修士飞向堡顶。
刹那间,刀灵化为血红。
聂明块握刀,反身将霸下插入祭刀堂禁制中央灵枢,灵力狂涌,加固禁制,随后打开一座石室,送聂怀桑等人进去,关闭石室。
石室暂时安全,聂怀桑仍是惊魂未定。

“别怕,总会处理好的。”
“嗯。”

只是,还未等聂怀桑平静下来,石室里的棺材又忽然“铮铮”作响,像是有什么压制不住冲棺而出。
“砰——”
刀灵冲棺而出,四处乱窜,聂氏修士立刻将聂怀桑团团围住来保护她。可刀灵太过凶险,聂怀桑眼睁睁看着一个个修士被卷走绞杀。

“破开了,快走!”
聂宗辉拉着聂怀桑从石洞中出来,聂怀桑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到刀灵平息,心头不由大骇。
(没人设封印,为何刀灵会平息?)

眼睛瞥见满地的鲜血,一个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
与聂明玦回合后,聂怀桑终于说出心中的疑问。
“大哥,镇压刀灵之法,究竟是什么?”

聂明玦静默半晌。

“回头。”
霸下再一次出鞘,对着石壁挥舞四下,紧接着,泥土从石壁上脱落,露出四具白骨。那怨灵缠绕白骨,一点一点将白骨拖入更深层。
惊恐万分“大哥,这,这……”


“这就是平衡刀灵之法,也是我带你来祭刀堂要告知你的事。”
“这,这是拿人来祭祀啊!”

“以生人血肉祭祀,这样做与邪魔歪道有什么区别?”


“休要胡言,我聂氏历代都以邪祟阴灵祭祀,此番只是逼不得已。”
“那聂氏历代都是错的,你怎能听之任之?!”


大怒“大胆!刀灵难平,若清河有失,你待如何!”
聂怀桑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向聂明玦愤怒的面庞。
这就是家族的光鲜亮丽下的阴影。
忽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她只想要逃离,往石堡深处跑去,一个人静一静。

慌“怀桑!聂怀桑!”

冷知识:大哥折断的那只笔是他小时候送给桑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