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小廊处,怀桑与蓝曦臣并肩走在小路上,忽然, 怀桑从光秃秃的树枝上摘下仅剩的一片黄叶,塞进蓝曦臣手中。
“送你。”


莞尔“谢谢怀桑。”
“现在是秋季,只能送你这个了。”


“无妨。”
“明年春天,蔷薇花开的时候,我就十六岁了。”

她眼中藏有星辰大海,只望着他一个人。
他又怎不懂她话里的含义,只是……她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妹妹而已。

转移话题“今日怀桑随魏公子来正厅,是不是也想参与射日之征。”
“是也不是,对于战场上的残酷,我很害怕,可我也想保卫我的家。”

蓝曦臣柔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

“怀桑有这胸襟,已经很好了。”

“稍后我便会跟明玦说,让他带你一起去。”
欣喜“谢谢曦臣哥哥。”


最开始,聂明玦对聂怀桑始终持怀疑态度,只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她主持一役,却没想到,首战告捷。
聂怀桑也得了鼓励,越战越勇,然,终究是缺乏经验,加之傀儡不死不伤,接下来几战惨败。
众人对聂怀桑的态度也由崇拜转为不屑。
怀桑倒不在意这些,只是一想到因为她的决策失误造成那么多死伤,头发就一大把一大把往下掉。
漫无目的的走在营帐外,又见到一个个金氏子弟、江氏子弟伤亡惨重,心如刀绞。
(或许该承认了,我本来就是个草包)

正想着自己的心事,蓝曦臣急匆匆迎面而来。
“曦臣哥哥。”

蓝曦臣微微颔首,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本来……还想和他谈谈这事呢。”

聂怀桑叹气。
别的好友们要么忙着照料伤员,要么忙着谋划对策,相比之下,挫败之感油然而生。

“忍着点,上完药就会好多了。”
(私设屠白雪阁在十六年间)
声音温润又熟悉。
“晓星尘道长?”



说是熟人,却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聂怀桑尴尬地搓手,晓星尘倒是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在下见聂姑娘心事重重,若是不介意,可否与在下畅谈?”
聂怀桑欲言又止,低头不语,晓星尘有些失望,也还是温润一笑。

“是在下唐突了。”
“算了,左右我也不知和谁说。”

“道长,在你心里,怀桑是不是个草包?”


“聂姑娘又何必妄自菲薄,斩杀温旭、首战告捷,件件都昭示着聂姑娘的能力,况且聂姑娘性情豪迈,是多少女子都比不上的。”
“可我主持的三次战役,战战败、战战死伤惨重,若不是我判断失误……就不会这么惨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阴铁之力巨大,聂姑娘缺乏经验失败也是难免的。”
聂怀桑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这人小家子气,只想让不净世平安,只想与世人互不相欠,如今他们受我累受伤,恰恰与我参与射日之征的初衷背离了。”


“凡事尽力,无愧自己便是。”
晓星尘从袖中拿出一颗糖,递到聂怀桑身前,聂怀桑接过,哑然失笑。
“道长身上好像总有糖,上次我哭,道长也是给了我一颗糖。”

“是喜欢吃吗?”


“幼时很喜欢却吃不到,长大了才发现,这糖很是腻人。”
薛洋?!!?
“那为何还要经常带着。”


“算是种念想吧。”
他不喜欢吃糖,只是喜欢幼时那小姑娘捧给他糖时甜甜的笑容。
糖甜不甜有什么关系,她甜就行了。
聂怀桑微怔,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