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本该殊途。
“什么劳什子的神魔殊途,人妖殊途,苟活一世,爱而不得才是殊途。”
“殿下,活一世很苦,需得及时行乐啊。”
我不理解。
不理解他口中的苦。
不理解他口中的爱。
除却想起云柏哭红的眼,会失神以外,我好似一具没有感情的傀儡。
日子又变得枯燥无味。
我将自己锁在灵泉底,日日夜夜。
好似做一场大梦,梦里我在人间做那无忧无虑的公主,被捧在手心里。
直到国破家亡,我站在城墙一下。
下面的人叫嚣着,只要我愿意嫁给他们大王就放过我的国家。
我同意了。
出嫁那日,我穿着最华贵的嫁衣登上了城墙,用我成亲的酒和我的血将城墙浇了个透。
回光返照间,我好似看到了云柏的脸。
他又是哭着跑来,想要接着我。
正好。
在他赶到的那一刻,我也落到了地上。
我是一国公主,我的父王曾经是最骁勇的将领。
我,就该这么死去。
云柏拔出腰间的剑,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句,杀。
黑发飞扬,俊俏的脸上杀意盎然。
——入魔。
我从黑暗中醒来。
手脚冰冷。
好像和梦里一起死过一次。
我摊开手,掌心那红色长疤,是梦里作为公主的我最后为了爬上城墙而留下的。
眼角突然滑落了眼泪。
原来,他是因我入魔。
我再次冲出灵泉,找到父王。
“我曾下凡历过劫?”
父王懵了一会回答,“是啊,你成年有一劫,需下凡历经七情六欲之苦,但是还没来得及历,你在人间的肉身就身死了。”
“那我的劫呢?”
“不知道,当时你突然回来了,将我们也吓得不轻,但是一直没有受到天雷之刑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又问道,“这个劫会不会应在别人身上?”
“啊?如果有人为你引走天雷的话也是不会受到天雷之刑。”
“不过,天雷本是天地法则,便是死了都会下完九道,没人会愿意心甘情愿的去受着雷霆之刑。”
我往后踉跄了一步,突然想起云柏腰间那块被鞭子抽的极重的伤疤。
当初整个房间里都是雷霆之力,我没发觉,如今回想起来确实惊起一身冷汗。
父王见我神色不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我跑向杨将军的府邸。
他正在院子里练鞭子。
一屋子的雷霆之力让人头皮发麻。
“杨将军,我有事问你。”
一块黑炭停止了他的动作,“怎么了?”声音洪亮且伤耳。
“当时我那小仙官被抓的时候,你罚他的时候他身上可有别的伤?”
杨将军摸了摸鼻子,“没有。”
我:“都知道你摸鼻子就是撒谎,你还骗我???”
“不是我骗你,是他不让说。”
诶,你现在交代的就挺快的。
“他身上是什么伤?”
“能有什么伤,那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雷打的,那雷可比我的厉害多了,别的不说,就那狠劲,一下就要窜进骨子里,那天我若是能见打伤他的那个人,我定要好好学学。”
……行,你个大武痴,你他妈跟天道去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