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在两个灵中间肆虐,赤鳞静静看着铃蓝,这个出来单干不久的丫头眼里的情绪实在好读,事实上,她有十足的把握能让铃蓝乖乖跟着她的计划走。2
沙发沙发111
可很显然她低估了铃蓝的脑回路
“哇哦,是很有诱惑力,我承认!”
这个小疯子上一秒拍手称好下一秒就又把刀捡起来架回她脖子上。
“但我还是觉得,这远没有我威胁你你直接许愿快!”
“神经病!你真是个神经病!”
赤鳞被丝线冷不丁缚了手被这么拿刀锋比划着脖子也只剩下破口大骂的份。
“哈,多谢。”
铃蓝清醒的很,她可没心情继续装作一个知书达理有情有义的精灵,也没心情再像在军营里那样好声好气哄着谁,她要的就是一个痛快,尽快杀回去的痛快。
反正她不再是他们的一员,反正她不再是军徽在身的凡域军人,于这个冰天雪地的蛮荒之地,她也只是流寇们的其中之一。
而且,塞西莉亚最不需要的就是文明,你有刀子你才有谈判的资格。
“要么,你给我一个我必须帮你的理由,要么,我现在就逼你许愿。”
“心魔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趁我还没彻底放弃那点底线,动动你那小脑瓜给我使劲想。”
刀锋又近了一寸,铃蓝能清晰听到赤鳞脖颈皮肤下脉搏起伏的声音。
“嗨,冷静点,你这个小怪物。”
赤鳞用两指捏住刀锋微微把它推远。
“你非要我给你一个合理的理由来换我的小命?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我是说,你不像个英雄,反而,你够海盗。”
“英雄有时候太无奈了。”
铃蓝听得出她的嘲讽。
“我现在时间紧张的很,再说你也不看我亲妈是谁?”
赤鳞下意识看向小书,小书看向别处。
您这话敢当着你雷伊队长的面说吗?亲爱的。
“那我这么说吧,不是我想不想跟你合作,是你必须得跟我合作,如果你不同意的话……”
赤鳞指了指冰原深处。
“我已经告诉了我们海盗团的精灵,让他们先一步前往皇城。”
“你那个魔域的老朋友也在那对不对?”
铃蓝没啃声,刀刃退开了一定距离。
“一段时间后,他们收不到我的信号,就去找魔域的合作。”
“塞西莉亚的知识,有些在皇城里封着,有些……”
赤鳞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在我们这些流寇的脑袋里,想想吧,大小姐,或者我应该喊你一声前军爷,你们不知道的信息多了去了,而这里面又会有多少,对你,对你还在魔域手上的小兄弟们有多不利。”
“你在偷听!”
铃蓝低头干笑了一声,依旧没有放下刀的意思。
“你以为,你救的这个破村子,张口只会吃饭和骂灵的一帮畜生,一枚银子而没权势值得我去一趟?”
赤鳞往地上啐了一口痰。
“省省吧,我的小军爷,从你踏进这塞西莉亚开始,盯上你的就不仅仅是魔域和贵族的狗杂种们了!要分好处,我们海盗,也必须得有一份!”
“行。”
铃蓝放下胳膊,刀锋在手里转了转。
她扬扬手。
“带路。”
——
一个小时后……
皇城脚下……
冰做的平原上,冰做的皇城从冻土里抽根生长,外部冰墙高竖,墙内一层晶莹的能量光罩将它和属于它的黑土地牢牢隔绝在风雪之外,它立于此地已经几百年了,如今风削平了远处几座山头的积雪,却削不去这光罩一点。
皇城,铃蓝最不想来的地方。
维多克的只是死城,根本原因,是他没有圣教庭那么会装。
慈悲是教条,伟爱是责任,铃蓝深知自己的养母站在现在的位置上,靠的可不是什么武力镇压。
万里雪原,没有谁比她更会将慈爱美德焊死在脸上,将尸骨,牢牢藏进脚底。
“哎,问你个事,我的记忆里,这皇城周围什么都没有,更不会能让我们腿着从流放地走到这里。”
铃蓝瞥了瞥阴影里窥视的乞丐顶着的几双饥肠辘辘的眼睛,转头问赤鳞。
她的感觉里,从维克多监视流放地的石头城来到这皇城不过二三百里。
“你想问为何现在能?对吧?”
赤鳞顺着墙根拖出来一捧雪,雪底下是提前埋好的钩爪。
“你清理过的袭击村子的东西,它们的游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生,每一次都会把周遭的空间搅得七零八散,这帮老狗就靠这个让流民找不到路回不去家。”
麻绳被利落得穿过钩爪尾部的镂空部分系好。
“这么多年了,也就我们海盗摸清了一点门路。”
赤鳞说着,肩膀发力,钩爪飞上城墙利索地勾住了凸起处卡死。
“走吧,军爷,这边请。”
——
到了高处铃蓝才发现,这皇城里的巡逻兵不知道何时换了一身派头。
黑色的军服,红色的山羊旗到处可见,踏的是魔域军队的步伐,用的是魔域军队的阵势。
灵也是魔域的灵。
站在他们前排的不就是伊兰迪吗?
——
好不容易摆脱了维斯尔的纠缠,伊兰迪第一时间就在圣骑士团的掩护下给魔域发去了通讯信号,定位被大部队锁定后,新一队先锋队带着物资前往支援。
铃蓝赶过来的这段时间,足够他们接管皇城。
——
“看样子,是抓住了敌人就投降啊!几年不见,维斯尔怎么还不如几岁小孩子,罗拉看见他们都没尿裤子。”
铃蓝伏在屋顶的瓦砾边缘有些感慨,她养母不是灵她知道,这么不是灵的头一次见呐!
赤鳞趴在她旁边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堡的方向。
“看起来,他们兵力不少,比我的灵传给我的消息里还多。”
收缩望远镜咔嗒一声收起,赤鳞歪头示意小狐。
“看你的了,军爷,战神联盟的,身手不会差吧!”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引开他们?”
铃蓝压低了声音把脑袋缩了回来。
“怕打不过?”
“不止。”
赤鳞几乎是用口型回答。
“还因为,你是我们中间唯一会法术的。”
——
塞西莉亚,一个无法发展科技的星球。
精灵们依赖古老的力量得以生存。
可惜某一天,皇家下令,非贵族所出的精灵即便到了年龄也不得修习任何咒语。
否则以死罪论处。
想要绕过外围光罩的魔法感应,就必须得找个入门生,还得是会高精尖法术的高材生。
对于铃蓝,这只是动动指头的事。
“呼,这次挺轻松啊,有一次我自己进来,刚冒头就被抓了,外面的破罩子,敏感的像我的乳头。”
从狗洞钻出来的赤鳞粘起来随意拍掉手上的积雪,铃蓝紧随其后。
“你们海盗都这么说话吗?”
铃蓝深吸一口气。
这皇城比她上一次摸进的维多克的贵族地盘要豪横的多。
外围的能量罩不再只罩着贵族的居所而是覆盖了整个皇城,街道上身着普通服饰的精灵也要更多一些。
石头做的房屋错落有致,挤着山羊奶的女灵在围裙上蹭着手,街角的卖报童赤着脚跑过。
冰龙栖息在矮檐上,看似平和驯顺,实际上却观察着城中一切响动
两个精灵很自觉地将身体压得更低,尽可能躲避着这些大家伙们的目光
——
城堡周围的警戒咒语比城墙外围还要密,赤鳞带着铃蓝趁着巡逻的间隙快速穿过一个个屋檐,来到城堡前时,铃蓝抬手,符文在她指尖浮现。
悄无声息的,空间融开了一个正好让两人通过的小洞。
接下来就是进入城堡内,只要进去了,再去到地下就很简单了。
即将通过时,赤鳞突然伸手从兜内掏出几颗石子,兜手一甩,石子正中一个魔域兵的后脑勺。
“什么灵!!”
军队猛地抬头,枪管齐刷刷指向铃蓝和赤鳞所在的位置。
“你干什么?!”
铃蓝戒备的同时,赤鳞已经快速从缺口钻了进去。
“抱歉了,小军爷,记住了,能开船的,只有海盗。”
说罢,通道口消失,赤鳞比了个海盗的手势礼,独自向着她的宝藏去了。
“……”
面对数十个魔域兵铃蓝乖乖举起了双手,很快她就被带到了伊兰迪面前。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瞧瞧,看看谁来了。”
伊兰迪也有些没想到铃蓝会在这里被自己抓住,看着被铐住双手的铃蓝他刻意提高了声音。
“前两天,不是还很风光吗?战神联盟的小狐狸,你就这么急着和你的战友团聚?”
他说着俯下身平视铃蓝几秒后又直起腰。
“要让你心存遗憾了,因为我打算现在就枪毙你。”
周围士兵的笑声中,铃蓝回头瞅了一眼城堡的方向怒极反笑,她抿了抿唇。
“军爷,我举报,带我进来的那位呢,我们原本要找的东西就是你们魔君想要的东西,打开归墟的密咒~”
“据我所知,这咒法现下可能只有我能翻译给您,您看……”
伊兰迪拿枪的手一顿。
“我凭什么信你。”
“这样的话,您尽管开枪好了。”
铃蓝还是笑。
“反正打死了我,您也没时间等着诺伊尔过来,而刚才,阴我的那位可是已经进去了,要是咒语先被破坏或者拿走,您完不成任务就不关我事了。”
伊兰迪站在原地看了铃蓝几秒,后者挑了挑眉,很快伊兰迪将手枪别回了腰间。
“给我封锁城堡,把她说的海盗丫头找出来。”
“遵命!”
五分钟后,赤鳞被押到了铃蓝旁边。
她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我说,战神联盟的不该保护凡域公民吗?”
“是吗?你有凡域官方发的公民身份证吗?”
铃蓝毫不避讳地与她对视。
“没有。”
“那你,算个屁的凡域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