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疏至亲夫妻

我闭眼默然，有泪珠从眼角滑落

他看了看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

我随着他来到京中最大的酒楼，他定了上好的客房，又叫了饭菜。我两相对无言，静默而坐

直到店小二将一道道菜端上来

流心八宝鸡，芙蓉水晶虾

玉树挂金钱，吉祥如意卷

玛瑙福寿鱼，珠碧玉翠汤

…………

一盘盘全都是上好的菜肴

特别是最后上来的那壶琼花露，远远的便闻到酒香扑鼻，一看就价值不菲

如此好酒好菜，我疑心他是要和我吃最后一餐饭。一想到以后便是至疏至亲夫妻，心下难过的紧。

连端酒壶的手都不住颤抖。他接过酒壶

苏御给我斟了一杯酒，又给他自己斟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我也端起来

我微微颤声回答

他一饮而下，我陪了一杯

他紧接着喝了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我不曾拦着他。

直到微醺，他才缓缓开口

我不答话，自顾自喝了一杯

他又说到

他又是喝下一杯，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正因为他是天子，有些话，叫我如何说得出口。何况一开始他也只是和我喝酒吃肉，闲话家常。也恪守为君之道并无不妥。只是后来事情才渐渐失控。

我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接着沉默。我也知他需要发泄，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我只能独自受着。

他也不再说话，开始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酒，我想劝他，想了想还是随他新意，左右有我在，多饮些酒也出不了乱子。

他是真的醉了，嘴里一遍遍的喊叫着。

他边说边指着自己的心脏。

我扶他到里间客房歇下，又叫来热水为他搽身体，照顾他休息。

他喝醉了并不闹事，只乖乖巧巧的沉睡。

我认真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在多少个深夜，我会惊醒，他在身旁时，我便像今天一样静静的看着这张脸。

今日他的眉头是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子。和上一世我们第一个孩儿去时一般，他的眉头皱的也是这样一个深深的川字。

我伸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头，可是很显然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