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宏的斗场仿制的是古史记载中斗兽场,石壁上用鲜艳地色彩绘制了一幅万兽齐啸图,看台上坐着风情万种的徐云起,以及吃瓜群众张念安。
徐云起仰头将瓶中晶莹的酒液一饮而尽,她的脚边已经放着几个空空的酒瓶,让一旁饮茶的张念安都暗自咂舌,他可不太喜欢酒这种东西,除了大学毕业时许琉璃灌了他几瓶啤酒,之后再没有碰过。
张念安作为虫师,像酒这种消磨精力的东西不宜精神力的修练,虫子们也不会喜欢酒的味道,不喝酒几乎是虫师传承中所必要的。但也有例外,虫师旁支曾有酒虫师,另辟蹊径用烈酒养虫,养出一种另类的虫子,能够引燃自身产生爆炸。
潮水一般的燃爆虫也是古人们的恐怖回忆,最固若金汤的城池都会被它们生生从正面击溃,那时的酒虫师一度被认为是虫师中的骄傲,不过在历史长河中酒虫师也逐渐销声匿迹。
斗场上的魔狼们弓起身子,幽幽的兽瞳中暴尽是暴虐,只要是眼前的男人稍有放松,它们一定会蜂拥而上,将他撕成碎片,魔狼的恐怖在于它们成群结队的行动力。
楚铭赤裸着上身,棱角分明的肌肉随着呼吸抖动,锐利深邃的眼睛像剑刺向魔狼,他手中的两把剑刃上还有细流的血滴下,显然刚刚完成过一场杀戮。
魔狼头领率先呼啸冲向楚铭,几十头魔狼像得到命令一齐跟上,露出狰狞的撩牙,从四面八方发起进攻。
剑刃与利爪撕裂空气,留下无形地痕迹,瞬间几颗狼头与身体分离,滚烫的血液洒在地上,楚铭又是一剑将眼前的魔狼拦腰斩断,臂膀强力击碎数头魔狼的头颅,霎时间魔狼的尸体堆满了一片。
最后只剩下魔狼头领被楚铭搂住,强大的力量捏断了它的喉骨,在咽呜一声后也闭上了眼睛,楚铭将它随手扔到一边,盘坐在地上调息着,后面的战斗还会更激烈。
几位白衣人把魔狼尸体装上推车,然后每人手中瞬发一团大水弹,冲洗干净了地上的血污,然后推着车悠哉地离开了,完全没有看浴血的楚铭一眼。
“会不会太重了,我们的时间有很多,完全可以慢慢来。”张念安望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楚铭,心里生起一丝担忧。
“许琉璃要的是一个所向披靡的战士,现在的楚铭远远不够,他还需要经过许多磨练。”徐云起小酌着,不在意地挑着眉,又接着说道:
“真正的战士都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当他斩杀巨龙的时候像今天这样轻松,那么他才算是合格,唔,现在的巨龙好像绝种了一样。”
“江千钧那方面需不需要也训练一下,他那商人老爸除了会赚钱,一点没有天赐者的样子。”张念安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又想到那个小胖子。
“呦,江小胖平时不是跟你大哥二哥的叫着,你就想着祸害人家这个未成年人,大哥算是白叫了。”徐云起轻微眯起眼睛,调侃起来张念安。
张念安不说话,他只想着许琉璃一个人,在乎她的一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似乎已经成了他刻在骨子里东西,江千钧这位合适的战士自然不会放手,他是许琉璃需要的东西。
张念安起身离开,只留下尚有余温的茶杯,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斗场,徐云起撇着嘴,继续喝起她的酒,时不时摇着头,嘴里喃喃道:“张念安,我已经看不穿你了,你变了,似乎也没变。”
“罢了,与我无关,大不了跟着许琉璃死在路上。”徐云起自嘲地笑着,按下了手中的开关,斗场内又放出一群凶猛的魔兽。
楚铭又开始挥剑斩击,他脸上尽是冷漠,曾经那个懦弱的青年在血泊中死去,剥去外壳放出了内心的恶魔,楚家一脉天赐者在这个时代又一次踏上宿命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