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也曾是家母的情敌”
一个女子会成为另一个女子的情敌,当年纵使再是错综复杂,如今也不过叹一句阴差阳错。
不过皇家秘闻,她似乎也不好继续追问了,只是回忆了下白日里的情景,又不免有些不解。
“但看刚刚那个样子,驸马与长公主似乎伉俪情深,才会如此……”
“伉俪情深?”
一声冷笑自薄唇溢出,可谓讽刺至极。
“呵……这位附马在长公主生前,对她并不好。”
那样痛彻心扉的哭声依旧清晰映在脑海,柒月一时有些反应不来。
“大抵是觉得隔应吧,据我所知,驸马的气量并不大。”
“为何?”
约莫是不齿这样的行径,白昼眉眼间便带上了一种别样的阴冷。
“他心里大约还是喜欢长公主的,只是心里一直有一根刺,让他不想面对。”
“….…人在眼前时不去珍惜,人死方知情深,实在讽刺。”
“正应了那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难怪那时你看向驸马会是那样的眼神”
“往昔对错无从分辨,他不曾怨慰那个芳魂已逝的故人,却不屑于驸马那样的自我感动。”
“世家联姻大多身不由己,当年……会出这样的事也无可奈何。”
说到此处难免生出免死狐悲之感,手指不自觉地蜷握,又少不得庆幸自己与白昼到底是幸运的。
“……至少我们之间,如今并不存在这样的阴差阳错。”
走神之际只觉手背上传来干燥温暖的触感,低首看去,却是他的手覆了上来。
应是觉察到她的不安,带着粗糙触感的手掌触上便将柒月的手紧紧擦在掌心。
“但我从不相信身不由己,只相信选择。”
“所谓的时倾一直都存在,但最终造成这个结果的,是他自己。”
言辞间的阐述依旧平淡,只是顺着他的眉眼,能窥见其中的漠然。
“我记得你也曾经因自己的身份推开我来着。”
“幸好幸好,我脸皮够厚,也幸好……”
手被他牵引着来到顿侧覆上,有着与冷淡话语不同的珍而重之,他继续开口。
“倘若当时我真的推开你倒也罢了,至少不叫你蹉跎一生。”
“人生在世,总要为自己做的选择负责。”
“(……说得酒脱,手上的力道却是半点不松。)”
正欲打趣他的口是心非,只是抬眸对上那双过分认真的眼瞳,那些话便悉数堵在了唇间。
惯于隐忍的人,眼中的神色乍一看总是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点洞明世事的锐利。
但若是能避开那带着锋芒的逼视,便能看见藏于伸出的深情与真挚,颇有寻宝的乐趣。
自己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从挺拔的眉峰开始,沿着鼻梁骨向下,在唇上略停一会。
往下便触到那跳动着的颈侧脉络,底下泪汩奔流着满腔热血,自己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如今你是如何选择的?”
“你觉得呢?”
“我要听你亲口说”
纤长的眼睫覆下来,那双眸深深望向她。
“我若选择放手,定然不会再做纠缠。”
“正如现在,我不会放手一般。”
平静的话语里有字字铿锵的坚定,指掌下的肌理温软,这样直白的话语,同样叫自己内心软得一塌糊涂。
“你说这话,我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生气。”
“不过你的意思是会珍惜眼前人,我这么理解,没错吧?”
“是,眼前人即是心上人,自然该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