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课那天,叶筱菲、沈白和小苗先后到了教堂,却收到了大批异样的眼光。
在雪峰的特殊遭遇和雪峰尊的反应,都彰显着叶筱菲与众不同的身份,教堂的学生看着他们走进来,纷纷开始议论了起来。
“听说是人类世界来的兽使,刚来玄空大陆就睡了七天,还以为要被遣送回去。”
“哈哈哈,真的吗?刚刚走我边上的时候,我探了探她的灵识,你们猜怎么着?根本就没有!”
“这么弱吗?听说力阶测试还是雪峰尊抱她下山的,亲自!看她那副娇滴滴的模样,也不知道怎么被选成兽使的。”
叶筱菲一行走过,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极大地影响着她的情绪,在这片大陆,弱者没有发言权,能够堵住这些流言蜚语的口舌的,只有强大。
叶筱菲懒于辩驳什么,她自知身正不怕影斜,小苗却格外生气,对于异兽来说,叶筱菲是她认定的主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叶筱菲一直影响着她,她认为自己并没有选错,所以,在听到学院里这些谣传时,她总要忍不住打抱不平。
叶筱菲看出了小苗情绪的波动,放慢了步伐与她平行,拉了拉她的手,“不用理会,以后自会消散。”
“嘿!”过道这边走来的人推搡着小苗,一米九的大个子配上被不算匀称的身躯,显得并不是很聪明,他并没有完全幻化成人类形态,而是留有象征兽形态的老虎尾巴,不停地摇晃着,显得格外张扬。
“原来是只小鸟,跟着这人类在SSS级教堂瞎晃悠,不怕被雪狼啃得只剩下一身毛吗?你拿什么通过测试?你们百灵一族的技能是唱小曲儿吗?”
有时候,退让只能换来得寸进尺的嚣张,若想息事宁人,拳头才能说话。
叶筱菲无所谓别人怎么说她,但是由于她的原因,导致整个百灵族受辱她第一个不答应,小苗是她真心交下的朋友,是在危难的时候可以依靠可以信赖的朋友,没有人可以当着她的面侮辱她的朋友!
她上前一步,意欲回击,只见那兽人凌空翻滚几下,像是被气波冲击到一般,摔在了地上。
只听沈白啧啧地叹着,“我当时多厉害的兽人,没曾想是只教养都没学会的纸老虎。”
原是沈白看不下去,催动了灵力,操纵着那虎人周围的元素,让他临时表演了一次空中全旋。沈白上前几步,站到叶筱菲边上,贴近她的耳朵低语“看,哥又罩了你一回。”
叶筱菲虽觉得沈白臭屁极了,但内心也知道他在替他们解围,心中也还是感激他的,她拍拍沈白的肩膀,“好兄弟,要不了多久换我来罩你。”
“噢,挺有志气,哥哥等着你。”沈白还倚在她身边,花孔雀一般笑得得意。
这边谈笑着,人群后却开始有了骚动。
“作为新人,这么张扬或许不好。”
说话的女孩从人群后走了过来,秀丽的柳叶眉轻轻挑起,一双杏眼盯着叶筱菲,独特的是,那一对煞白的瞳孔,仿佛什么都无法入了她的眼,凝脂般的脸庞上表情淡淡的,叶筱菲觉得她似乎并不欢迎他们。
女孩走到他们跟前,将一个锁扣样的东西递给了他们,“你好,SSS阶首席宋玥秋,雪峰尊让将接下来的课程清单带给你们,一阶课堂上会有老师叫你们如何催动灵力展示清单。”
女孩例行公事的样子让几个新人感到非常遥远,她转身要走,又想起了些什么,回头对着叶筱菲他们,“力阶禁止新生滋事。”
“不知道你来了多久,倒像是没看清出事情的起因,这似乎并不算是我们的错误。”叶筱菲没有去承受别人的错误的习惯,宋玥秋摆明在偏袒那头虎人。
宋玥秋身体一怔,由于天生白瞳的缘故,上天在赋予她一些天赋的时候同样剥夺了她在平时生活的视力,“看清”像是刺一样触动了她敏锐的自卑感,这个学院里没有人会提到这个,大家都知道这是她的禁忌。
一道灵力朝叶筱菲头上劈了过去,经过雪峰上的历练,叶筱菲身为人类的身体也稍显灵活了些,她险险避开了,转头瞪了过去,刚才的力度,她并不觉得是单单身为不熟的同学之间的不友好。
“身为力阶首席,刚才的力度怕是不止滋事这种程度了吧。”叶筱菲快步走过去想要拉住宋玥秋,张真源说力阶的未知危险近期一直会存在,她并不希望那存在于她周围的同学中,她需要弄清楚。
然而,在叶筱菲的指尖接触倒宋玥秋的肌肤时,一阵极为蛮横的气力冲开了他们之间的连接,叶筱菲只觉得整个地面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她重重地落在地上昏了过去。
整个玄空大陆似有所变动!
好吵,周围一直有人在争执,好疼,全身上下都在剧烈的疼痛。
叶筱菲睁开眼睛,却见房间里站着一个人,一个她并不想看见的人。
“醒了就调整内息,你的气息冲撞了整个大陆,有些事情,已经等不及了,你需要了解。”此时墨銮尊眼神里尽是严肃,即使叶筱菲还太弱无法承担这一切,但是有些事情她也必须知道。
“我为什么晕?宋玥秋到底是什么?”
叶筱菲着急发问,这种冲击并非她在雪峰上经受的那样,像是什么东西直击了灵魂,心悸到现在依旧没有得到缓解,她知道宋玥秋或许并非普通。
“你们俩是整个世界唯一的兽使候选者。”马嘉祺缓缓道出,“本身你们命格便是相互冲撞的,在正式确定兽使之前,你们不能有任何接触,所有人都不知道接触之后会有什么后果,这次的昏睡或许只是一个简单的征兆,大陆震动抑或有更为危险的结局。”
“兽使?”
“兽使,是玄空大陆唯一能够习得终极·结契的人类个体,这意味着你有机会拥有所有兽人的驱使权,只要他们选择你,他们的能力便可供你使用。同样,兽使的身份也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将会遇到各种妄图窃取你的灵识的人或者兽人,只有强大起来,才有安然无恙的可能。”
“那么,宋玥秋呢?她知道吗?”
“小秋知道的,她很早以前便已经习得了高阶的各种幻术,她,可能比你更适合兽使的身份。”
所以说,刚见面时感受到的敌意并非无稽之谈,一股苍凉的意味从叶筱菲的心底滑过,在现世,她没有感受过这些来自人性的伪善与丑陋,欲望考验着人性,使得一部分光鲜亮丽的人儿变得丑陋不堪。
同时,叶筱菲受够了马嘉祺从始至终的偏袒,从刚开始就一直否定她的能力,否定她的存在,她在他眼中,仿佛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垫脚石,只待最后命定时分用来烘托宋玥秋一般。
“哦,是嘛?她这般厉害,为何你入门弟子的位置不允了她?”叶筱菲讥讽地看着马嘉祺,“还是说,你接受不了生来白瞳的兽使。”
叶筱菲清楚地明白马嘉祺同她一般,完美主义者永远想要追求的更高一等的东西,情愿观望,不拒绝将就。
马嘉祺阴冷的眼神看向叶筱菲,被一个他认知中的弱者看穿并且质疑,这让他觉得不爽极了。
“你不会以为,入门弟子的身份会落到你身上吧。”马嘉祺有意刺激叶筱菲,他想发泄那种被人看穿的不适,“小秋只是时间问题,而你,想与不想都无法改变什么。”
“对了,比起这个,我想你更应该担心的是,兽使身份曝光对于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你来说,可能并非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