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马车还是没有动,盛嬷嬷看着磨磨蹭蹭的,厉声问道:“怎么还不上路?清个路这么难吗?”
车夫连忙道:“郡主息怒!前……前面的路,还没清理好。”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我们全赔吗?”朱月不接的问道,随即掀开车帘看着远处散落的东西,“也不多啊?是要讹我们吗?”
“我去看看。”朱月灵活的越下马车,向着货那边走过去。
然而,还没到翻车的地方,却听到了一阵喧闹。很多人围着地上散落的那一堆货,拥挤着不散,人群里似乎还有人在厉声叫骂着什么,仔细听去,甚至还有鞭子裂空的刺耳抽打声。
朱月没想到有人在路上打人,心头瞬间恼火起来。
“快把这个小崽子拖走!别挡了路!”刚一走近,便听到有人大喝,“再拖得一刻,郡主要是发起怒来,谁吃得消?以后还想不想在西荒做生意了?”
朱月过去一看,没想到被打的是他,苏萨哈鲁遇到的那人鲛人,他此刻抱着酒翁不撒手,看样子是想抱起来没成想力气不够,朱月知道里面是鱼姬——他的母亲,没有过多言语,这个孩子,她清除了他的记忆,他不记得她,
她看了那孩子一眼。只见那个孩子抱着酒瓮刚挪了一尺,“哗啦”一声响,怀里的酒瓮顿时四分五裂!
“人瓮!你这辆车上居然有个人瓮?”看到酒翁里是个女人,周围看热闹的的人惊呼起来,纷纷看向货主。
那个货主一看事情闹大了,无法掩饰,赶忙轻手轻脚走回了自己的马旁,正要翻身上马,其他商队的人一声怒喝,立刻扑上去把他横着拖下了马:“下来!杀了人,还敢跑?!”
“我没有!我没有!"货主撞天叫屈,“不是我干的!”
众人厉叱:“人瓮都在你的货车上,还有什么好说的?”
货主拼命辩解:“天地良心!不是我把她做成人瓮的啊!我有这么暴殄天物吗?那可是个女鲛人!”
“女鲛人?”众人更加不信,"西荒哪里会有女鲛人!”
朱月没有理会这边的吵闹,她看着那孩子不顾一切的抱着鱼姬,用破布裹住她裸露的身体。
“不,不关我的事啊!”那个货主吓得脸色苍白,立刻对着朱月跪了下来,“禀告郡主,这,这个人瓮和孩子,是小的从赤水边上捡回来的!这鲛人小孩背着一个女鲛人,小的看他们两人可怜,扔在那儿估计挺不过两天就要死了,便顺路带了一程……”
朱月没有理他,走到那对母子面前,她伸手拨开她脏乱的头发,低声问她,“你还好吗?”
鱼姬看到的眼前一亮,啊啊的说这话,可惜她无法说话,朱月却知道她什么意思。
“你放心,害你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了,你的孩子,我会帮他。”朱月将她肩膀揽起,低声在她耳边道。
鱼姬听到朱月的话,缓缓落泪,她欣慰的看着她的孩子闭上了眼,那孩子只是看着她哭喊着:“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