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儿,你再坚持一下,我去给你找医生!”
白易几近疯魔的看着陈洛逐渐惨白的脸,他知道生命正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体里一点一滴流失,但他却无能为力。
“洛儿……”
白易无奈放弃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陈洛的病情已经药石无医,只能静静等待死亡,可他就只有这么一个陪了自己五年的女人,上天为何如此狠心。
白易是个孤儿,在他的印象里,父母亲人始终都是一团团模糊的影子,只有陈洛的笑脸犹如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照进了他如雾霾一样的人生。
唯一令他觉得自己曾经有过亲人朋友的证据就是他手腕处的神秘图腾,因为夜晚发光实在诡异,平时他只能用黑胶布贴起来再带上手表,可是不知怎的,那图腾越来越大,吓得他只敢穿着厚厚的衣服,用长袖遮住那发着寒光的图腾。
这是他失去陈洛之后唯一陪着他的东西,它像一个婴儿的胎记,标志着他曾经有过母亲。
白易的生活很平淡,尤其是在失去陈洛之后,他的生活更像一潭死水,他对这样的生活十分厌烦,他认为自己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他又无法摆脱。
“你手上的胎记可能会给你带来灾难,可不要被别人看了去。”
出身孤儿院的白易十分听老院长的话,仔细想来也奇怪,生活中哪有会发光的胎记,莫不是生他的母亲生怕它晚上丢了?
老院长的话也十分奇怪,很显然她知道些什么,可还没等白易追问,她老人家就咽了气。
出身孤儿院的白易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因为隔壁就是敬老院,站在孤儿院的楼顶上就可以听到敬老院每天都有不同的哭声、闹声、少有欢声笑语。
敬老院有一个爷爷,竹艺木艺样样精通,小时候的白易最喜欢从孤儿院的狗洞里钻过去找他玩,玩归玩,时间一长还是学得了一些真本事,也够他填饱肚子了。
这一天,刚从火化场里出来的白易揣着五百块钱急着回家,他想多做一些东西攒攒钱陈洛买一块好点的墓地,他已经精疲力尽了,只能盲目的往前走。
“救命!打劫啊!”
刚来到一个昏暗的街角,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呼救声,这么偏僻的地方难免歹徒不会见色起意,丢了钱还好,丢了命可就不值了。
巷道上还有几个稀疏的人影,可在这个人情冷漠的世界里,谁会出手帮忙呢?
不知道是女人的呼救刺激到了他刚失去陈洛的神经,还是白易自己想要挣脱这种日复一日的寡淡生活,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向更黑暗处走去。
还没走到歹徒面前,白易就有些后怕了,两个歹徒起码都有一米七五,他们穿着又脏又破的T恤,手上拿着匕首,把一名少女围在墙角,看着少女雪白的小腿放肆地笑。
白易看着无助的女孩颤抖的身体,脑子里突然闪过陈洛的笑脸、
“洛儿,你也想让我救她吗?”白易轻声地嘟哝,眼里热泪打转,还不忘猛吸一股子鼻涕。
“谁!”
歹徒听到有人在背后冷不伶丁地吸鼻涕,如此昏暗的地方,怕是壮汉也会害怕。
“我说哥们儿,这光天化日的,你们劫钱不够还想劫色?”
白易说这番话的时候腿都是抖得,看到对方手里闪着寒光地匕首,本能的缩了缩脖子。
“哈哈哈哈,你小子,英雄救美也得看场合吧,就你那小身板还不够我两拳!”
白易被歹徒的肆意嘲笑惹怒了,手悄悄地揣在兜里按着110,脸上淡定的不行,等会儿警察来了看你们得瑟!
“他在报警!”
另一个歹徒眼睛贼,看到他包里荧荧的光,就知道白易为何如此淡定了。
“丫的,你还敢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