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透的人,要么是前世的恩怨已全部了结,今生不为收取他人所欠的福报,也不为还欠他人的债孽。真真正正是个新的开始。
只是这种情况是少之又少的。人活一世,只要有所求,就不可能不亏欠他人点什么。大到一条人命,小到一碗稀粥。都是亏欠。
你欠了我的,我欠了你的,生生世世这样循环着。若是没有这样的循环,也就是没有了因果。那这人世间的人互相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的情,也就更没有了这千姿百态的人间。
第二种情况,就是有人在他身上下了结界。故意不让人看穿他的前世今生。这就需要他自己能熬过地狱的重重考验,才能不喝孟婆汤,带着记忆回来。
这有是多大的执念。地狱的烈火灼心,寒冰刺骨,可是真的硬生生烧灼他那颗带着执念的心和穿透他身上每一寸不肯服从管教的铮铮硬骨。
我有一个转念以为是林昊彬回来找我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他对我的恨已经深入骨髓。将我剥皮抽筋都是他能想到的最轻的刑罚,怎么会回来像若生这般对我好?
也许,他真的是还清了前世的一切吧!
“若生,你去买一盏荷灯,咱们去放荷灯。”
他不明白我的用意,但还是很听话的去了。回来的时候他抱着一盏七彩莲的荷灯。比已经放入河里的那些更精致些。
“那种白的是追悼已经去世的亲人的,我这种七彩的才是许愿用的。绾绾,你想许个什么愿?”
“咱俩打个赌。一会下雨的时候,要是你这盏灯还能飘在水面上,里面的烛火也不熄灭,我就接着给你讲我的故事。”
“那要是灭了呢。”
“那你就听不成了。而且以后不许再来找我。”
“为什么?”他瞪大了眼睛。
“你是个干干净净的人,你这一世的因果,应该是跟人,而不是我这个妖。”
“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
“所以,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我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我不同意,你会用对刚刚那个大娘的方法对我吗?”
“不会,也会。”
“不明白。”
“我不会抹掉你对我的全部记忆,只是把我改成你们私塾里的孩子。在你的记忆力,是和她一起抓鱼,一起种花,一起逛庙会,一起放荷灯。”
“为什么要这样?”
“若生,我是妖。妖身上的妖气是这一辈子都无法去掉的。我现在可以压制住我的妖气,不让它伤害到你,但不是任何时候,我都能压制住它。记得上次,你差点被我用鞭子打吗?”
“那是个意外。你不是也没打成吗?”
“但我不能保证不会有下次。若生,我不想伤害你。”
“那就是不管我选还是不选,你都会抹掉我的记忆?”
“是。”
“那我跟你赌。但是你不能施法干预。万一灯没熄,你故意弄熄的可不算。”
“好。”
“还有,如果我赢了,你不能抹掉我的记忆,以后也不能躲着不见我。”
“为何?”这下子,换成我不明白了。
“因为你认为的对我好,在我看来不一定是真的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