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我看了看他,毫无底气的说。
“你骗人!”
“我没有。”我低下头,继续向前走着。
“你是因为害怕,才不想成人的。”他理直气壮的在我身后喊着。
我是害怕吗?不!我不怕!我是涂山氏的后代,我不怕!我只是不想做人而已,做人有什么好的,一点都不好,我不想做人,我不做人。我不要做人!
“涂山绾!你就是害怕!”
我猛地站住了,转过身,往他身边走去。走到他面前,猛地伸出爪子上锋利如刀的尖甲抵在他的脖子上,直勾勾的看着他说:“那你说说,我怕什么?”
“你怕你不能当好一个人。”他镇定自若的回答我。一边说,一边往前逼近。
我被他逼得步步后退。他不怕我,他居然不怕我!可我怕真的伤到他,只能认怂灰溜溜的收起了指甲,往道观走去。
“我不怕,只是不想做人而已。”
“做人有什么不好的吗?”他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我。
“那有什么好的?”
“不是说,你们妖是没有味觉和嗅觉,也不知冷暖吗?做了人,不就知道了!”
噗嗤一声,我笑了出来。“你说的那种妖,是本身只是植物或牲畜,它们机缘巧合开了灵识,知道有修炼这回事,于是开始勤奋修炼或者用旁门左道的法子让自己能化成人形,有些许法术的妖。”
“你不是吗?”
“小孩,你知道我是涂山氏的后人,就应该知道,我不是普通的妖。我生来就是人形,我知道酸甜苦辣,冷热交替。”
“那你为什么不化成人形?”
“我说了,我不想做人。”
“那你为什么只有一条尾巴?我看书上说,涂山氏狐族与青丘白氏狐族是一样的,都是九尾狐。”
“那是我十一岁的时候发生的事。因为九尾狐的狐尾能被淬炼成任何淬炼者想要的东西,所以我被抓走,砍掉了狐尾。不过从那以后,我便不知冷暖,不辩五色,不识五味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跟普通的妖是一样的了?”
“不一样,应该说,我有很长一段时间,跟它们一样,不过这几十年,我又能感受到这一切了。”
“哇!那你一定潜心修炼了很久吧!是不是很辛苦?累不累啊?”
“我没有修炼,我跟它们一样的那段时间里,过得很开心。是我活了这么久,过得最舒心的一段日子。”
“你不是说必须要日以继夜的潜心修炼成人才能感受到冷暖,尝的出百味,看得到千色吗?”他挠着自己的小脑袋,不解的问我。
“我刚刚还说了,有旁门左道的方法。”
“旁门左道?那是什么方法?吃小孩?”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不稳,我一下子就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了害怕的味道。
该怎么形容这味道呢?有点像海面吹来的风,咸苦中的还伴着一股子腥味。我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说:“小孩不是仙丹,至少对我不管用。”
“那你成人的方法是什么?既然不是吃小孩,那是不是吃什么仙果,仙丹之类的?”
“差不多吧!我吃了一味药。”
“哦哦,我就说嘛,你肯定不会做那种......”
“嘘,听我说完,我吃的,是用人的肝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