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的阳光刺眼的让人心生眩晕,炽热的阳光打在每个人的身上,烤的后背灼烧一般的疼,围绕在空气里的,除了夏日特有的粘稠气息,还有女生们聚集成形,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在热闹拥挤的氛围中,我木着脸站在队伍中,一边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水一边掏出正在振动的手机,本想对着手机里的盛一诺发来的求和信息置之不理,但又不想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并只能简单的回复了几个,哦,好!字,然后假装很忙的样子。
不想要表现的很孤单,也不想要给别人看到自己有点窘迫的样子,所以喜欢假装自己很厉害,假装自己无所谓。
我妈对于我这种性格的评价就是看起来是无所谓的,小狮子骨子里其实是没胆的纸老虎。
“你们看到了没有?刚刚隔壁班的于子初,爸爸来送他的时候,排场多大?”
“是啊,他的家里超级有钱,他爸爸可疼他了……”
身后两个正用八卦语气议论的女生,说出“爸爸”这两个字时我感觉心脏传来一阵细密的疼痛,像是被一根极小的针用力的戳进了心脏的最深处,而那年秋天的回忆,就像滴在宣纸上的墨水,一点点的在空气中渲染开来。
那一年正是天气刚刚转凉的季节,分卷着落叶,在想着摔了的街道上。旋转跌落快要光秃的树枝,在灰暗的天空上画下一道道印记,使原本完整的画面变得残破。
我跪在白色的灵堂里面,前是炽热的炭火以及白色的灰烬,火烤着我满是眼泪的脸,辣辣的有点疼,我睁着疲倦的眼睛,看着应酬的各种亲戚之间的妈妈。他脸上的悲伤,似乎已经被各种琐事冲淡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疲惫。
宾客们冲着您为行了生命,说了句节哀,以后就立马混入人群中,伴着哀乐的是与之不相称的喧闹,席间甚至还有不少谈笑声。
我低着头,满脑子里充斥的是爸爸宽厚温柔的背,还有粗糙有力的手掌。
印象中的他,虽然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但对待我却是极其的温柔,有耐心。
所以在警察通知我们去查看尸体的时候,我从未相信过。躺在那里冰冷的,肿胀的人是他。
“身为人父,身为人夫,对不起。”
从此以后对不起三个字,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字。
从小我就带人冷漠,对自己不熟悉的人和事物不愿意多接触。朋友更是少之又少,我妈好几次想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每次都被我爸爸拒绝,他说:“我们家苏北不是抑郁。,而是太害羞,不擅长表达,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
我想他之所以那么懂我,大概是因为他也如此吧……
面对爸爸的离去,妈妈的崩溃比我短暂了许多,只是在昨日准备葬礼的时候,悠悠的对灵位为说了一句:“如果跟我在一起这么辛苦的话,不必自杀,这么麻烦,我走就是。”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妈妈当时的心情用痛苦两个字。来概括就太过于肤浅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来了又走,我的腿已经麻木的,像是不属于自己一整天没有进食的肚子,此刻只剩下的为胃酸的难受。
“安安,安安。”身后传来轻声的叫唤。
我转头一脸担忧神色的盛一诺蹲在我的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糕点
“吃点吧!”诸葛亮说。
我轻轻摇头,脑袋里的沉重,让我感觉到轻微的眩晕。
“那喝点东西,你要是倒下了,张阿姨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穿着一身黑装的李白拿着一瓶燕麦牛奶站在我面前。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接过来,他就强硬的加牛奶塞进我的手中,随后拉着盛一诺,跪在我身旁,代替了我磕头的职责。
靠在一旁看着两人清瘦修长的背影我身上的疲惫仿佛稍微减轻了一些
穿着黑体恤,几根头发露在额前,黑色眸子像是鹰一般锐利硬朗,鼻尖微翘,眉头紧锁着的少年是诸葛亮。跪在他旁边,戴着金丝边眼镜,皮肤白冷,眼神温柔。面容斯文俊俏的少年便是李白。
这两个人从小以我一起长大,多年前我们同住一栋楼里。诸葛亮个性开朗你白内敛寡言两人被各自父母命令担担起带着我这个楼,唯一同龄的女孩子一起玩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