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看着姜彦进了书房提笔练字，楚菁菁去拜望了姜母。

姜母唐潇瑾是当今圣上的妹妹——安平长公主。正因姜母，早隐退江湖的日月山庄重又效力朝廷，姜父姜延恩也为此愁了一阵。但是姜母很快诞下了姜曦，姜父也将诸此烦恼都抛掷脑后了。唐潇瑾拉着楚菁菁修理特殊护理的蔷薇。二人闲谈时不免又聊到了姜曦。唐潇瑾拭了拭眼角的泪。

唐潇瑾（姜母）姜曦这孩子其实最喜欢的是桃花，当年他在皇城那棵桃花树下遇到你时，就喜欢上你了。他回来总和我提起你，说你可能就是那桃花仙子，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把他的魂给摄走了。

唐潇瑾叹了口气。

唐潇瑾（姜母）可这蔷薇是国家的象征，是皇上特赐给日月山庄的，山庄的人得享了皇权，却失去了他们的江湖。曦儿一出生便与这蔷薇难舍难分，但他本该是同他姜家祖先一样仗剑天涯的呀。

唐潇瑾说到这已泣不成声，楚菁菁俨然沉浸在悲痛之中，可她还得故作坚强地安慰更为脆弱的姜母。

楚菁菁抚着唐潇瑾的后背替她顺气，姜母的贴身丫鬟枳儿忙端着一杯参茶，待饮完，姜母才缓过气来。

与姜母一同用了午膳，又服侍着姜母歇下了，楚菁菁才去了账房。

姜父忙于朝廷之事，难以分身管理山庄内务，繁琐细节皆有姜家养子姜隐详列，再由楚菁菁过目，盖章。

还有七日便是彦儿的五岁生辰了，那也是姜曦的忌日，所以生日宴不宜大办，晚上一家人聚着吃碗面即可，不过也得张罗一桌好菜。

楚菁菁厨艺算不得好，但姜曦每次都会变着花样夸她。楚菁菁十六岁那年，看着姜曦埋头装的饭菜很好吃的样子，就想，她要给他做一辈子饭。先从简单的面食开始，等到他们的孩子出生后，她的手艺大概可以把卤牛肉、红烧肉、开水白菜之类的做的很好吃了。等到孩子大点，她就可以让姜曦每天尝到江南一带特有的精致甜点......

她想让姜曦在家就能吃遍大江南北的菜——都是她做的菜。

楚菁菁已经好几年没有下厨了，家里的几个厨子做的无论辣口还是甜口的菜都很合大家的胃口，有时还会上香聚楼、玉芳斋订些菜点。

楚菁菁不是很爱做菜，何况没了吃饭的那个人。。。。。。

年关将至，楚菁菁早已过了三年守丧期，姜母前年为她添置的桃彩锦她一直没穿。

也该制一批新衣了，楚菁菁想。

姜彦生辰那天，没有过多的悲伤，夜深烧纸钱时，姜母坐在寒风中对着炉子说了很多，楚菁菁和姜父守在她两侧。其他人都已被吩咐歇下了。

许是烟灰被风乱吹的缘故，楚菁菁眼眶有点发胀，等到炉子都冷了多时了，他们才各回了屋。

楚菁菁路过姜彦住处时，进去看了看，听到“噔噔”，接着便是被子掀开的声音。楚菁菁笑了笑，轻声说。

楚菁菁小孩子晚睡是要长不高的。

屋里传来一下扭床的声音，是姜彦又在傲娇了。

楚菁菁加快了脚步，等回了自己的暖阁，她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之冷。她捂着落下的汤婆子，想着还是不要吵醒玉竹，就这样裹着风烟与寒冷睡过去了。

这是姜曦的第五个忌日，楚菁菁又梦到了他。梦里的姜曦醉卧在桃花树上，俨然少年时。春风拂过，花旋叶落，他说。

姜曦楚菁菁，我来人间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