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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电话那头的人,一别半年不留一句话。而自己就因为一通电话竟然答应了他又屁颠屁颠回到他家。
这是什么道理?!

(手揉眉心道)事实就是这样。
你是说,你这半年都在医院待着?


不是待。(不厌其烦地纠正他)是治疗。
刘耀文眯起了眼睛,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语气怀疑)那你当时一声不吭就走了?

怎么的,是怕我把作业带到医院给你做,还是嫌我到时候去医院看你不太体面?


(叹了口气)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刘耀文噤声了。

你知道我是怕你难过。
记忆瞬间又被拉回到那个雨天,那个夜晚。
暮色沉沉,在女佣宣判完刘耀文的最后结局后,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严家。从落地窗前可以看到冰凉的雨滑落,以及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看着眼前小少爷驻足的身影,忍不住开口)少爷……他走了。

(依旧望着窗外,头也不回道)嗯。

您让我这么说……不怕他、他难受吗?

(沉默片刻)现在难受总好过以后清明扫墓难受。
女佣闻言惊慌失措,知道严浩翔暗指万一他进了医院就出不来了,急忙回道。

当然不可能!少爷您一定能平安出来。

你先下去吧
女佣欲言又止,望着严浩翔依旧驻足凝眸窗外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万一就有合适的肾源了呢?医生也劝您要保持良好心情呢,况且、况且……

我听说您隔壁病房的小少爷也得的这个病,人家都不急呢,我看是有法子治。
严浩翔只是挥了挥手,便不再回她。
他心里只想,再见啦,刘耀文。
而回忆又拉回到现在——
刘耀文听了他的表述,颇为怀疑。
这么抒情?

(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严浩翔)那你现在是治好了吗?


暂时移植了新的肾源,目前还没有排异反应。

医生说还在恢复期。
(眨了眨眼,有些吃惊,茫然道)那你这就出来啦?不用多待两天观察观察?


(闻言没好气开口)我这不是担心你再等一段时间没见到我,直接跟我绝交了。

到时候怎么找你都查无此人,就像这次一样。
(低头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不是故意的,突发状况。

谁叫我哥突然把我找回去了。

严浩翔兀自沉默半晌,似乎消了气,才又瞥他一眼,问他。

那你亲哥对你怎么样?
很好。

说到他哥,他眼睛就放了光。
他会等我下课一起放学回家,会给我辅导功课,还会给我煮夜宵呢。

刘耀文语气颇为得意,提到马嘉祺似乎心情都好了许多。看见一旁严浩翔默默拿出书包,他都忍不住帮他把作业本和卷子一起整理了出来。
刘耀文神采飞扬,没注意到严浩翔冷淡的神情。
我哥很善良,还会喂流浪狗呢,前几天抱了一只小哈士奇,长得跟柴犬似的,叫六斤。

严浩翔安安静静地拿出卷子和笔袋,再铺了一叠草稿纸。听身旁人喋喋不休,冷不丁说了一句。

你很喜欢你这个新哥哥吗?
(努努嘴)喜欢。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让严浩翔都顿了一瞬。
但是……

听到一个转折,严浩翔刚投过去好奇的眼神,对方的声音却低了下来。
……有时候想他如果不是我哥就好了。

刘耀文最后几个尾音很缥缈,几乎没打算让人听清一般,严浩翔刚要追问,对方却又挑起新话题。
(舔了舔嘴唇)你呢?在医院有没有遇到什么新朋友?作业都是自己做的吗?

严浩翔凝眸盯着钢笔下流畅的几行字,回答他。

有一个男孩住我隔壁,跟我一样大,有时候跟他一起做功课。
(努努嘴)这样,交新朋友了哦?

严浩翔似乎思考了几秒,衡量了一下关系,又纠正他。

不算好朋友,只是认识。
他是哪个学校的,我看看我认识吗?

毕竟刘耀文在两个学校待过,又有贺峻霖这个人脉王,保不齐能知道他呢。

(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学校,也不知道他全名。但是我听他哥哥经常叫他轩轩。
(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对了,你在哪个医院治疗的呢?

还需要复查吗,需不需要我陪你。

严浩翔从书包夹层翻出医疗单,递给刘耀文。
当看到熟悉的“二院”名称时,刘耀文的眼睫一眨。
真巧,他之前也在二院做的体检。
怎么就没碰到严浩翔呢?还是没有缘分,他啧啧道。3
大大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