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画面中【坂口安吾】额角跳动的青筋,侦探社内爆发出一阵压不住的低笑。
谷崎直美掩着嘴:“哎呀,画面感好强……”
中岛敦努力忍住笑意,肩膀微微发抖:“确实……确实是太宰先生会做的道歉方式。”
“精确到令人火大的程度。”国木田独步冷冷地总结,“尤其是那个故作无辜的‘抱歉捏’,一般肯定伴随着他刚销毁了我至少三页的计划表。”
“国木田君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太宰治欢快地说,“这说明我的道歉很有个人风格嘛!”
“那根本不能算道歉!”国木田独步和坂口安吾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坂口安吾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抱歉,失态了。但看到这些‘示例’……条件反射的血压升高。”
织田作之助认真地看着画面中【坂口安吾】脑补的场景,点了点头:“很生动。”
“连织田作都……!”坂口安吾无奈地看过去,却见织田作之助脸上依旧是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
与谢野晶子挑眉轻笑:“【安吾】先生的脑内剧场好丰富!不过完全正确——太宰的‘道歉’本质上是一种先发制人的精神攻击呢。”
“其实吧,安吾你可以这样想,”太宰治眨眨眼,转向坂口安吾:“不只是你一个人受害哦~我的道歉是平等地送给所有人的!”
“并没有被安慰到。”坂口安吾重新戴好眼镜,恢复了冷静的语调,“反而更想建议你接受一下社交礼仪矫正。”
“好过分——”太宰治拉长了声音,忽然双手合十,拖长了调子,“抱~~~歉嘛,安吾~”1
太宰这道歉也太坑国木田了
坂口安吾额角的青筋,果然再次清晰可见地跳动了一下。
整个侦探社终于彻底忍不住,笑声低低地蔓延开来。
在这短暂的笑声里,连酒吧画面中那沉重年代带来的阴影,似乎都被冲淡了些许。
中岛敦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太宰先生他……”
“果然是这样啊。”与谢野晶子轻叹一声,“把‘抱歉’拆解成一种‘话术’,一种单方面寻求赦免的工具——这想法本身就够自虐的。”
江户川乱步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开:“‘请知道全部这些的你,原谅这样的我吧’……这不是狡猾,是在绝望地设定期望值上限啊。”
“毕竟如果连知晓一切的人都能原谅,那或许……自己就真的有被原谅的资格了。”
坂口安吾沉默地看着画面中那个低着头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镜腿。
良久,他才低声说:“……那时候的你,是这么想的吗。”
不是疑问,而是某种沉重的确认。
太宰治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看着画面里年轻的自己仰起头,说出那句“所以,很狡猾”,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笑意。
“是哦,”他轻快地说,语气却比平时少了些浮夸,“‘抱歉’就像是把选择权全部推给对方一样——‘我都道歉了,你若不原谅,就是你的不对了’。不是很狡猾的绑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