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顶的风雪呼啸而至,一片白茫茫的雪山之上,唯有顶峰的那一朵海棠尤为耀眼。
细小的葱绿的根茎紧紧地扎在雪地里,风雪肆虐过它含苞待放的模样,妖冶艳丽的红上竟诡异的没有任何雪花。
所有的风雪都仿佛没有看见这海棠一般,不,准确来说,应该是都怕极了这小小的海棠花,不敢轻易打扰了它的睡眠。
嘎吱!
忽然的,只有风雪肆虐声的雪山之巅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奇怪的声音。
嘎吱!嘎吱!
原来是一双黑色的靴子踩在雪地中发出的声音,靴子的主人身穿一身黑,带兜帽的卫衣将脸全部遮挡在内,其后背上背着一块黑布包裹的东西。
那人在雪地中留下一排深深的脚印,一瞬间却又被风雪覆盖,一身黑的装束看起来很薄并不保暖,可那人行走的身躯却笔直又坚定,似乎并不惧怕这小小的风雪。
良久,行走的步伐在峰顶停留,他站在海棠花的面前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放在卫衣兜里的手指随之抽出,一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暴露在风雪中,他缓缓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眼前含苞待放的海棠,最终指尖却只是停留在上方一分,他收回了手,似乎不敢去碰。
雪山之巅的阳光似乎并不热烈,兜帽阴影下可见的薄唇微微抿着,他将背着的东西取了下来,解开重重的黑布露出了内里的真容。
漆黑的刀鞘上盘旋着复杂的金属花纹,漆黑的刀柄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握住也就只多出那么一点,这是一把刀柄很短的刀。
手掌稍一向后,刀身跟随着被抽了出来,冰冷的金属刀身泛着比这风雪更甚的寒光。
只见他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掌,握着短刀的手轻轻一动,白皙的手掌上瞬间出现一条血痕,鲜红而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
他快速的将手掌放于花骨朵之上,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滴落在同样鲜红的海棠之上。
诡异的是,血液滴落在花瓣上并没有随之下流,而是顺着花骨朵细小的纹路流进了蕊心之中。
这血,竟然被这奇异的海棠吸收殆尽了!
而吸收了血液的花骨朵也发生了变化,原本是紧紧地闭着的状态,此刻竟然在缓缓的张开。
这朵海棠花在吸收了血液之后竟然绽放了!
他微微地抬起了头,露出兜帽下被遮住的脸。
白皙俊秀的面容上面无表情,额前过长的碎发遮挡了那双如墨的眸子,微抿的唇角此刻崩成了一条直线。
他将染血的手收了回来,古今无波的双眸闪过一抹紧张,他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已经吸收完血液的海棠花,全然不顾还流着血的手。
随着吸收的血液越来越多,海棠花也从一个花骨朵彻底绽放开来。
完全绽放的海棠花此刻看起来更加的妖冶,血红的颜色在这雪山之上尤其显眼。
忽然的,一股淡黄的光晕笼罩住了这朵海棠。
男子清冷的面容融化了些许,如墨的双眼中也带上了些期许。
终于,醒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