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济偏头看向龙曜,并不惊讶。

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就到了一边疗伤去了,胭脂奇怪地看着二人,怎么这么快就和好了?
不过她也没想那么多,她现在担心的还是大鹏。
大鹏闭着眼躺在石床上,脸色惨白,嘴角还带血,师父会受到这样的对待,还是为了自己,胭脂觉得心有愧疚。
她拿出怀间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大鹏嘴角的血,喃喃道。
师父,是徒儿连累您了,您再坚持一下,等修缘疗完伤,我们就带您出去,求佛祖救您。

这边道济和龙曜对坐着,龙曜的法力源源不断地传向道济。
尊者,刚刚是我错了,我不该对胭脂姑娘抱有偏见。

龙曜开口,便是诚心的歉意,刚刚他一直跟在道济和胭脂的身后,看到了那个妖魂对胭脂的言语侮辱,却没想到到最后,胭脂还愿意渡化他,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想来,降龙尊者会为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子所牵绊,也是有道理的。

那你可愿诚心地与她道个歉?
愿意。

道济欣慰地笑了。

所以凡事不能妄下定义,待你修成正果之后,也要教化身边之人。
是,尊者。

待道济脸色红润之后,两个才收了手,起身走到胭脂他们这边。
胭脂看到道济脸色不似刚刚那般苍白,便也松了口气。
怎么样?


放心啦,没事啦。
道济上前拍拍她的头,安慰着。
这时龙曜上前,双手抱拳向胭脂施了个礼。
胭脂姑娘,刚刚骂你是祸害,是我妄下定义误会了你,我诚心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的鲁莽。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胭脂感到惊讶,抬眼看向道济,道济笑着向她点点头,她便看着龙曜回答道。
刚刚我说了没事儿,就已经不在意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龙曜这才直起身子,有些羞愧地看了胭脂一眼。
如今也谢谢你给修缘疗伤。

胭脂微微点头,笑着道谢,龙曜连忙摆摆手。
应该的应该的,为偶像疗伤还是我的荣幸!

道济好笑地看着两人。

好了好了,别再恭谦了,先想办法出去吧。
胭脂回头看了眼石床上的大鹏,担忧道。
蜈锋一死,出去的路的线索也断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道济回头看向还没醒的大鹏。

佛祖的鎏金图被邪王使用,怕是大鹏助力的,或许大鹏知道。
可师父昏迷不醒,怎么问?


可不能让他一直睡下去。
语罢道济抬手,金光撒向大鹏全身,不一会儿,他就睁开了眼睛。
师父!

见大鹏挣扎着要起身,胭脂立马想上前将他扶起,道济却快她一步,一手就拉起了大鹏。

小小鸟,感觉怎么样?
大鹏虚弱地靠在道济身上,自嘲道。
没想到还有被你救的一日。


那你也算欠我一个人情了。
照顾胭脂算还了你上辈子的债,这次就当做我欠你的吧。


这我可记下了,这儿还有人作证呢,可抵赖不了。
大鹏笑了,闭上眼忍受着全身的疼痛。

我叫醒你也不是为了说这些的,这鎏金图你可知道怎么出去?
乾地,蛇虫鼠蚁之地,破幻象,可冲出去。

胭脂吃惊地看向道济。
难道就是我刚进来到的那个地方?那里也是幻境?

道济点头。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吧,黑龙,来帮我扶着点儿!
胭脂上前的步伐就这样被止住了,她原本想去一起扶着师父的。
不满地瞪了道济一眼,若是连她师父都吃醋,那她以后是不是跟男人说话都不行了?

胭脂,过来。
胭脂轻哼一声,还是听话地走到了他的旁边。
刚一走到道济身边,就被他牵着手。
道济施法带着三人往那片荒芜的黑土飞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落地在刚刚胭脂所到的黑土地上。
黑树干上的蛇被突然的金光吓到,一条条地撑起腰,龇牙咧嘴地看着突然闯进的四人。
胭脂紧紧地挽过道济的手,被这吐着信子的蛇吓得不轻。
它们怎么兴奋起来了?

道济捏了捏胭脂的手,安抚道。

没事儿,它们不敢过来,你的手链可以防御的。
啊!它们都是妖怪吗?


那倒不是。
那是为什么?


因……
一个字刚出口,一团黑气如风暴般从远处席卷而来,卷起数以千计的蛇虫鼠蚁,直直朝着他们冲过来。
四人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道济赶紧竖起一道防护结界将四人包围住,龙曜也往结界灌输法力,共同对抗那团黑气,以及密密麻麻的蛇虫鼠蚁。
胭脂也想出一份力,只是她刚一抬手就被道济喝住。

胭脂,不许再浪费法力了,我和黑龙来就行!
刚刚胭脂渡化了蜈锋,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法力,若是再强行用法力,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旧疾复发,对胭脂来说就又是一场灾难了。
胭脂只好收手,见外面密密麻麻的黑点,她只觉得密集恐惧症都犯了,一只手抓住道济的衣角,另一只手捂住眼睛,不去看那让人恐惧与恶心并存的画面。

这法力好像是邪王的。
邪王?就是那个厉害的魔头?


是!他在阻止我们出去!
尊者可有办法?


这里是幻境,我们要先打破幻境!
那团黑气转得越来越快,浪费法力支撑结界终究不是个好办法。

黑龙,你撑一会儿!
好!

道济将胭脂拉到大鹏的旁边,让胭脂扶住大鹏。

胭脂,等我一会儿。
胭脂这才放下手看向道济,却只见他飞身而去的背影。
修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