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你先冷静一下,听修缘跟你解释一下。

胭脂站起身来,顺便将道济也扯起来。
道济踉跄了一下,对着白灵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白灵啊,这个……
圣僧,我就想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陈亮真的跟胭脂姐拜堂了?

没有没有没有,这绝对没有,只是当个替代品而已,还没拜堂……

胡说!跟胭脂拜堂成亲的只有我!
胭脂不禁狐疑地看向道济,与白灵一样,想听他一个解释。

那时胭脂定要与我在灵隐寺再拜一次堂,她本就入魔,若是再公然挑衅佛门的话,定会遭来祸端,所以我才让陈亮来假扮我嘛!

但是!
在白灵即将开口的时候,道济急忙打断了她将要出口的怒火。

三拜成亲,那时胭脂不愿拜佛,所以只有两拜,不作数的。

最重要的是,胭脂早就与我成亲,所以即便是与陈亮三拜,也做不了数的。
胭脂冷哼一声,抬脚就踢了一下道济的小腿。
原来你就是这么算计我的!

自她嫁给李修缘之后,就永远冠了他李家的姓!
道济忽略了小腿那抹疼痛,直接揽过胭脂的肩,轻声哄道。

说什么呢胭脂,我怎么会算计你呢?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呀。
胭脂抬眸,不满地瞪着他。
道济轻捏了她白皙的脸,笑得一脸得意。

但是我确实有错,不该骗你,这样吧,待灭了邪王之后,我们再成一次亲。
谁稀罕!

她双臂环胸,偏过头不理道济,惩罚他补一次婚礼给她?她又不是在逼他!

胭脂,你怎么更生气了?
门口的白灵头顶黑线都看不下去了,不是在给她解释陈亮的事情吗?为何胭脂姐和圣僧开始生气起来了?
她胸腔的怒意被迫平息了不少,不过即便是看出了胭脂为何生气,白灵也不会告诉道济的,因为……
当初让陈亮假扮道济与胭脂成亲的主意,就是道济出的。
胭脂姐的怒火就当做对圣僧的惩罚吧!
不过即使是这样,陈亮那儿也别想逃脱!
白灵心中冷哼一声,随随便便就假扮新郎,这可不是公子所为!
胭脂姐,圣僧,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今日陈亮回了陈府,她好歹也得过去讨伐他一番吧!
胭脂和道济不约而同地为陈亮默哀,他们没有错过白灵转身时眼中的那抹狠意。
你说陈亮会不会恨你?


亮亮怎么会恨我呢?
道济自信一笑,陈亮从来都是善良老实的,绝对不会怪罪他的师父,不过他稍稍有点愧疚就是了。
开口正想说什么的胭脂,自后脑而起一阵强烈的刺痛,迅速蔓延她整个脑袋,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眼前猛地一黑往前倒去,道济眼疾手快迅速扶着她重新坐回了床上。

胭脂!
见胭脂手捂着脑袋,道济一下子反应过来,胭脂这是又头痛了。
胭脂魂魄不全,头上的伤是治不好的,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真正到了胭脂头疼的时候,他还是止不住地心痛。
也没有时间让他心疼,他将胭脂搂在怀里,伸手附在她的头上,手中金黄的光缓慢滋养着胭脂头上的伤,一点点缓解她的疼痛。
胭脂闭眼皱着眉,脸色惨败,额上有丝丝汗水冒出,打湿她额前的秀发,虚弱的样子仿佛一碰就碎。
过了许久,那阵疼痛才缓解下来,胭脂放下抓着脑袋的手,头发已经被她抓得有些微微凌乱。
修缘……没事了……

道济这才撤下为她施法的手,垂眸看她,只见她依旧紧皱着眉头靠在他的怀里,他的心被牵动着,一揪一揪地疼痛。

胭脂……
他伸手将她额前打湿的头发往后拨,顺便给她擦了擦汗,然后他才拉过她的手,运功调理着她体内混乱的真气。
只是在调理的过程中,胭脂又觉得身体如火烧般的疼痛,她用力握住道济的手,阻止了他的运功。
道济也发现了异常,不可思议地看向胭脂。

胭脂,你体内为何会有魔气?
胭脂没有回答,只觉得全身被火灼烧似的,全身都痛,她紧紧抓住道济的手,仿佛抓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道济感受到胭脂身上蔓延的丝丝魔气,也不敢再随意催动她体内的真气,只施法缓解着她的疼痛。
忽然间,他想到什么似的,轻声对胭脂说着。

胭脂,还有力气把绝情魔刀唤出来吗?
胭脂觉得灼烧般的疼痛没有那么严重了,便点点头,放开道济的手,就调动法力唤出绝情魔刀。
而道济则是一个甩手关了房门,在房间周围施了结界,防止绝情魔刀不受控制地飞出去。
本来召唤绝情魔刀对胭脂而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此时她却好似使了万分力一般,在唤出绝情魔刀的同时,全身被灼烧的感觉又十分强烈起来。
啊!

她终于痛苦地喊出了声,道济虽心疼,但是此时却帮不了她。
终于,绝情魔刀被唤了出来,胭脂随即泄了力,已经再没力气控制绝情魔刀了。
道济一手为胭脂施法为她身体消除魔气,一手接着法印将带着黑气的绝情魔刀控制在半空。
许久,绝情魔刀如同废铁一般,‘嘭’得一声落在地上。
而胭脂,早就晕了过去。

胭脂!
见胭脂只是晕了过去,道济也松了一口气,将她扶到床上躺下。
他抚摸着胭脂的脸颊,眼中流露出一丝愧疚。
自无心洞取出绝情魔刀之后,他便一直没有净化绝情魔刀身上的魔气,前些日子胭脂唤回了绝情魔刀,带着魔气的绝情魔刀就这样留在了她的体内,而他却因为沉浸在这几日的幸福里,完全忘了这件事。
真该死!

对不起,胭脂。
修缘……

胭脂应是觉得脸上痒痒的,便偏了偏头,皱着眉呢喃着。
不喝药……

道济轻笑,感情他在这里担心半天,这丫头竟想的是这次头痛之后又要喝药?
喝药到底是有多痛苦?
他倾身在胭脂额前落下一吻,给她拉好被子然后才起身,收好绝情魔刀出了门。1
你就这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