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好像明白了一些,又好像一点都不明白。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对这件事情并不执着。
但看道济张扬的样子让她实在是不想处于下风。
你这话不对,我都不明白,怎么能说完全属实呢?你只是在你知道的范围内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你别忘了,我才是府尹,你不拿出证据,我怎么能知道,属实呢?

道济吃了黄连羹,有苦难言。

胭脂啊,你不都相信了吗?
谁说我相信的?


我看出来的!
你看出来的?怎么看的?我脸上有字啊?


有啊!
啊?

道济很认真的模样,用手点着胭脂的脸。

你看这里就写着,我,相,信,你。
胭脂无语地打开道济的手。
你别耍流氓!


胭脂!我可是个和尚,你别毁我清誉啊!
道济双手环胸,装作慌乱道。
胭脂被气笑了。
行啊和尚,我看你现在也恢复了,要不我们比试比试,我看看我恢复了几成?

说着胭脂便准备动手。
道济连忙后退几步,脸上的慌张已经不是装出来的了,立着扇子表示让胭脂冷静一下。

别别别,胭脂,你才刚恢复法力,轻易动武的话会引发头疼的,到时候又得喝药了!
胭脂正准备动手的手掌顿时松懈下来。
喝药?

比起教训道济,她觉得不喝药更有价值。
你的意思是我后面不用喝药了?

见胭脂停下来,道济的身子也放松下来,忙点头道。

之前我让你喝药是因为你的身体本身有恙,得靠药物进行调理,如今你的法力恢复,真气会自动给你调理身子,就不需要喝药了,不过你法力消耗过多,无法调理你的身子的时候,还是得喝药。
胭脂眼睛亮晶晶的,不喝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被赦免大罪一般幸福,她就不给自己找罪受了。
她终于放下了抬起来的手。
那好吧,我就不跟你切磋了。

道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恢复法力的胭脂真的不能惹……
夜幕降临,黑暗吞并了昏黄,该休息的人都休息了,还没休息的,就剩那些操着心的人了。
按你的说法,胭脂算是痊愈了?

道济的房间内,伏虎坐在桌边,一手放在桌沿上,一手搭在膝盖上。
道济摇摇头,将酒葫芦的盖子盖好别在腰间,走到伏虎的旁边坐下。

她魂魄不全,怎么能算是痊愈呢。
伏虎抿抿嘴,眉头微微皱着,于胭脂而言,其实这已经算是不错的结局了。
虽未成仙,却有法力护身,虽有头疾,却未有生命之危,于降龙而言,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也仅此而已。
若要补齐胭脂的魂魄,除非重入轮回,又或者助其成仙,重入轮回看样子是不可能的,成仙之事,如今降龙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师弟,今日便是一月之期,胭脂成仙的机缘,怕是无果了。

伏虎缓缓开口。
道济点头,叹了一口气安慰着自己。

今日胭脂的法力修为已经回体,或许也只是开始。
伏虎微微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对道济说道。
胭脂在佛界待了不过一日,我便看出她的执念颇深,没想到,在凡间的一个月里,我竟发现,你的执念竟不比她浅。

道济身子一顿,对伏虎的话无法反驳。
见道济沉默,伏虎轻微地摇了摇头,便把话题转移开,即使作为师兄,他也不能插手道济的劫难。
你为何认为这只是胭脂成仙的开始?

见伏虎转移了话题,道济松了一口气般,脸也不僵硬了。

因为那个老头儿。
这个回答却让伏虎有些意外。
怎么说?

道济抽出背后的葵扇,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晃晃手中的扇子,平复着刚刚跳动过快的心脏。

那个老头儿,还有七宝,他们对胭脂的事十分上心,从他们出现在杭州城开始,他们的所有我们能看到的行动,都对胭脂有好处。
这话不假,七宝一来,净化了胭脂的觉魂,帮助胭脂缓解了伤痛,之后所参与的一切有关于铲除邪王的活动,表面上看似伸张正义,其实也不难看出,他们在保护胭脂。
确实,之前去无心洞,我与七宝在洞外等你的时候,我听到那个白象宝说过铲除了邪王胭脂就没有危险之类的话,这样看来,胭脂的前世与七宝或许有深交。

伏虎搁在桌沿的手抬起来抚摸着下巴,回忆道。
道济转过身又坐回了刚刚的位置。

能与七宝有深交,并且受七宝保护,我想,胭脂的前世与那转轮圣王的关系也不浅。
七宝是轮王的宝物,他们只听从轮王的调遣,他们能这样不远万里来帮助胭脂,只能说明胭脂的前生与轮王有不浅的交集。
或许胭脂的前世是轮王的妻子……

哈哈
伏虎思索着,无意识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道济翻了个白眼,立马反驳。

你怎么不说是轮王的姐姐或者是妹妹呢?
伏虎摇摇头。
轮王没有姐姐或者妹妹,所以我才猜测是妻子的。


表姐表妹也有可能啊。
轮王有亲族吗?道济翻阅了脑中的存货,对于转轮王的事知之甚少啊。
伏虎翻了个白眼。
行了,前世的醋你也吃。

听这话道济可不乐意,这叫吃醋吗?这叫陈述客观事实!
刚准备狡辩两句,伏虎抬手制止了他即将张开的口。
别狡辩!狡辩就是掩饰!

道济喉咙里的话也被迫咽了下去,撇了伏虎一眼把话题转移到正轨上。

反正胭脂成仙的机遇还没到,我不会放弃。
那你想过胭脂成仙之后你们之间的问题吗?
升到伏虎喉咙的这句话被伏虎狠狠地咽下,罢了,佛说无常,三千年来,这是道济第一次执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