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回到灵隐寺,广亮和必清就慌慌张张地朝道济奔了过来,嘴里还大声喊着。
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道济师叔!你终于回来了!

两人被吓了一跳,道济抬手制止住两人奔跑过来的步伐,广亮和必清在距离道济两步之遥才堪堪停住脚步,道济见两人停下才收回手,随意地挥动着自己的扇子。

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瞧你们满头大汗的。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可怜我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身材,今天又要减下去了。

广亮压着必清的肩头边喘着粗气便说着话,也没有回答道济的话。
可怜我们的小必清,自己本来就累极,如今再承受着广亮这座泰山压顶,也着实让他很辛苦。
监寺师叔,你要相信自己,稍微流几滴汗水绝对影响不了你的身材。

真的吗?

真的!

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维护我灵隐寺监寺的伟岸形象,我等会儿要吃十碗素面!

十……

胭脂将两只手伸到眼前,看着纤长的十根手指头一脸震惊,十碗面就厉害了!然后她又抬头看了看广亮大师的体魄,脸上的震惊之意又随之消散,然后颇有些理所当然的态度。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们这么着急找我,所为何事啊?
道济挥挥手,打断了一场闹剧。
广亮和必清听到了道济的询问才反应过来,广亮连忙直起身子,必清也大大地舒了口气。
是这样的师弟,城东李员外家的小女儿好像中邪了,想请你去看看,挺着急的。


中邪?
对,两天前李员外家的小女儿突然晕倒,一直未醒,大夫束手无策,只能来找你了。

广亮说着说着语气泛着酸意,哼哼,他广亮大师难道就不行了吗?其实还别说,要是中邪的事儿,他还真不行!

不是生病啊……
他掐着手指算了算,又开口。

行吧,我走一趟吧。
正准备迈腿的道济突然顿住身形,他偏头看了一眼胭脂,又转了画风。

还是先去吃饭吧,吃晚饭再去。
吃饭?

吃饭?

广亮和必清吃惊,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什么时候道济真的将吃饭放在第一位了?他以前可是一听说有事儿就立马一个箭步没了人影儿的,现在他不仅不着急,还想着吃饭?

吃饭……很奇怪吗?
道济挑着眉看着眼前两人。
两人同时摇头。
吃饭本身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却透着诡异。

必清摸着下巴一副深沉的模样,广亮也摸着下巴附和着必清点着头。
道济忍不住用扇子敲了两人的头。

什么诡异?什么诡异?赶紧吃饭去!
两人回过神来摸着头转身就走。
没什么没什么。

吃饭吃饭。

胭脂倒不觉得吃饭有什么问题,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干活呀,很正常的事情,哪里诡异了?
她对中邪这件事儿还有点好奇,她也看过听过不少灵异故事,中邪这个词太常见了,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疯癫狂魔什么的,但是听广亮和必清所说,李员外家的小女儿就只是昏迷了,这症状跟她听过的不一样,她有点想一起去看看。
圣僧,中邪是鬼附身吗?

胭脂很直接地就发问了,还没走多远的广亮和必清听到‘鬼’这个字瞬间不淡定了,大叫一声撒腿就跑。
胭脂被吓了一跳,往道济的方向靠了靠,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怎……怎么了?

道济扶额。

没事儿,他们只是听不得‘鬼’这个字儿,这个字会勾起他们的恐怖往事。
胭脂挑眉,恐怖往事?怎么个恐怖法?灵异事件?胭脂勾起嘴角,有些恶趣味。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圣僧。

道济倒觉得好笑,他双臂环胸看着胭脂。

你对这种事情很有兴趣?
胭脂笑了笑,故作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有点……


中邪与鬼附身不尽相同,鬼附身可以说是中邪,但中邪不一定是鬼附身。中邪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这个人身边有一只鬼在一直缠着他,他或是被吓到、被迷住,进而不由自主地做一些反常的事儿。
道济也不吝啬地解释,满足胭脂的好奇心。

不过只要是中邪,那么这个人或者她身边的人,就一定是有故事了。
但是刚刚广亮师父说李员外家的小女儿只是昏倒了,这也算反常吗?


我想不只是昏倒,如果只是昏倒的话,李员外不会说她的女儿是中邪了,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等会儿我去看了就知道了。
胭脂转了转眼珠。
圣僧,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吗?


你想去?
道济挑眉。
是啊,你不是说有你陪着,我就可以出灵隐寺吗?圣僧你就带我去长长见识吧。

道济笑笑,一看就是被闷坏的姑娘。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可以乱跑。
胭脂立马举起三个手指表忠心。
我发誓不会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