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翻身起床,看着被月光照射得有些亮堂的房间,心绪依旧烦乱,便下床出了门。
院落被月光照得亮堂,胭脂的目光转动着便落到榕树下的一个身影上。
修缘?

坐在树下的道济没有起身,只放下酒葫芦,看着胭脂点头道。

是我。
胭脂抬步靠近他,边走边说道。
你怎么没睡觉?


你不也没睡吗?
胭脂在道济身旁坐下。
我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你为什么不睡觉?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两人都隐瞒自己的情绪,不愿将担忧分享,不愿让明日成为不被期待的明日。
哎,你刚刚让白灵来的时候有没有让她带点糕点来?

胭脂打破尴尬,与道济闲聊起来。

我没有。
道济笑着道。
啊,我还挺想念白灵的手艺的。

胭脂失落道。

不过白灵自己说要做些糕点带给你吃。
道济笑得狡黠。
胭脂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他。
李修缘!你又耍我!


怎么是我耍你呢?是你自己接得太快了,我还没说完呢。
道济摊手耍着无奈。
我哪儿接得快了,明明是你停顿得太久。

胭脂侧过身,不服气地看着道济。
道济投降。

好好好,是我的错。
见他好似被欺负的样子,胭脂更来气了,但是按照李修缘的性子,自己越是跟他生气他就越是脸皮厚,她转了转眼珠,身子前倾将胳膊肘放在蜷起的膝盖上撑着脑袋看着道济。
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道济没想到胭脂换了套路,悻悻地摸摸鼻子。

好了,我的错,不该逗你玩。
见道济吃瘪,胭脂心情瞬间好了,晃着脑袋撑起身子靠向树干。
见胭脂得意地小表情,道济不禁笑道。

有这么高兴吗?
胭脂双手环胸,傲娇道。
那是当然,好不容易扳回一局!

道济无奈地笑笑,什么叫做好不容易,我被你怼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你还真真是忘完了。
接着两人便靠着树干望着天,没有再说话,但是并不觉得尴尬,或许是因为在道济身边很安心,胭脂渐渐开始有了睡意,眼皮开始打架,天上的星星渐渐地因为模糊而更加闪烁,此时的胭脂并不想起身回房间,一是因为不想起来,二是因为想跟道济多待一会儿。
但她还是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道济看着身旁侧过身抱着他的胳膊、枕着他的肩膀入睡的人儿,嘴角微扬,只是内心的烦闷忧心依旧没减,反而更甚。
过了一会儿,他感受到夜晚的冷风阵阵,胭脂不自觉地紧了紧抱着他胳膊的手,他才反应过来了,有些自责,轻轻托起胭脂的脑袋,抽回被她紧抱着的胳膊,然后将抽出来的手搂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盖将她横抱起身,胭脂好似被打扰了,轻轻皱了下眉,在道济怀里扭动了一下,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又沉沉地睡了过去,道济微扬嘴角,轻声道。

胭脂,明天一定会好的,你说对吧?
胭脂依旧熟睡着,道济轻笑一声便抱起她往她的房间走去。
有人说天气会随着人心情变化,或许今天很多人的心情都比较沉闷,所以天空中乌云沉甸甸地吊在那儿,压抑地整个人间都喘不过气来。
胭脂从早上就没有见到道济的身影,却还是收到了那碗香味刺鼻的药,心中担忧的同时还不忘暗暗损了道济几句,但今日没有道济在旁,她破天荒地乖乖喝了药。2
因为有他在身边她可以尽情的耍小性子
午后的天,黑云压得更低了,风雨欲来,人间便开始燥热,一阵风吹过,庭院中坐着的胭脂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大师姐你冷吗?

白雪凑近胭脂问道。
也不是很冷。

胭脂笑道。
师姐我去给你拿个披风。

白灵说着便站起身,却被胭脂拦住。
不用了白灵,这天气挺燥热的。

那你还打了个冷颤,不行,你可不能着凉,否则圣僧会扒了我们的皮的!

白雪边摇着头边向胭脂的房间走去。
胭脂无奈,低头轻笑,哪有那么严重,只不过刚刚那一瞬间的心慌让她心中的担忧更甚,邪王和大鹏联手,道济他们纵使很多人也得周旋一阵,肯定会受伤的……
老人好像看出了胭脂眼底的担忧,轻笑了一声。
胭脂姑娘不必忧心,那群人若是连一只鸟和一个魔都打不过,那这几千上万年也算白修炼了。

胭脂被看穿心思有些窘迫,不过她也大方地承认,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天上时听说过的关于降龙的事。
对了,我有些好奇,修……哦不,降龙尊者修炼不过数千年,为何感觉他的法力深不可测?好像比起七宝,都还显得深不可测,是我没见过七宝的身手,错觉吗……

胭脂开始还是有心问老头,但是顺着话说下去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老头的笑容深沉。
七宝也不过修炼万年而已,修炼也得看人体质,有的人修行几千年法力比得上修行万年之人的法力,这很正常。

胭脂瞪大眼睛有点不相信。
正常?万年的修炼不是说超就超的吧,那他的天赋得有多高啊!

白雪把披风披到胭脂身上,刚刚的话她那灵敏的耳朵也听到了。
圣僧好厉害!

老头笑而不语,厉害是真厉害,可胭脂却没有多相信,毕竟几千年的修炼,就算资质好,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超越,但老头的意思就是道济比七宝厉害。
圣僧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这都要到晚上了。

白灵岔开了话题。
对啊,都一天了,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白雪也接话。
老头摸了摸胡须,看了看回头崖的方向,沉思着,突然一个人从墙外飞进来,跌落在院中的地上,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帅斌!!!

白雪看清来人,急忙跑上去将赵斌扶起来。
其余人见状也赶紧围过去,见赵斌捂着胸口虚弱地躺在白雪的怀里,嘴角带血,身上也沾满血迹,不知有多少伤口。
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白灵担忧地问道。
小心……陈亮……

赵斌虚弱的声音响起,白雪流着泪将耳朵贴近赵斌的嘴才听清楚他的话。
陈亮?

白雪说出这个名字,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白灵。
师姐,帅斌让我们小心陈亮。

白灵紧皱眉头,心中涌出一股极其翻涌着的不安,刚想再问些什么,便听到身后有动静,她转过头去,只见陈亮带着邪魅高扬的嘴角和邪恶的眼神从院门口一步步踏进来,他周身的黑气极为浓郁,仿若与生俱来,深不可知。
陈亮……

白灵轻声唤道。
小心!他是邪王!

老头突然站在众人面前,眼神冷冽地盯着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