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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歌声

女帝王的后宫

范闲走后,李承容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合眼了,哪知道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

侯公公
侯公公

陛下醒了?可否要传晚膳啊?

李承容让宫人给自己理了理松散的长发,摇头。

李承容

不想吃。

李承容
侯公公
侯公公

陛下,凤体最重要,不吃的话,您的凤体可受不住啊。

李承容

朕只说现在不吃,侯公公,陪我走走吧。

李承容

李承容傍晚都会有饭后散步的习惯,即便是偶尔不吃饭也会去散步,皇宫大内很大。她这一走就是很远,白日被欧阳少恭这话给激得连御花园都不想走了,直接七拐八拐走到了一个她之前没有来过的地方。

匾额上书“景仁宫”。

李承容

公公,这景仁宫里,住着的是谁?

李承容
侯公公
侯公公

回陛下,这是……您的生父张充使生前所住。

张化容出身不算高,但是在那段时间颇得女皇宠幸,升至从四品充使之后,有了她。

可惜的是,终是在她一岁的时候,过世了。

没有父亲照拂的李承容,便被先帝给了当时颇为得宠的一位杨令仪所抚养,只不过在她7岁的时候,杨令仪得罪了宠侍王贵卿,被打入冷宫,她也未能幸免。

杨令仪一条白绫了解了自己,只有这身体的原主人和侯公公在这冷宫活了下去。

李承容

现在可还有人住?

李承容
侯公公
侯公公

自是有的,只不过,都是先帝的一些地位妃嫔。

既是来了,便去看看吧。

李承容让守卫打开了宫门,入门便是萧条的破败感。

李承容

传令下去,找个时间把这些宫室们都洒扫干净。

李承容

这样或许那些不用殉葬的可怜人可以活得长久一些。

侯公公
侯公公

陛下,咱们还是快走吧,这地儿不吉利啊。

侯公公的话刚落音,就听见里面的宫室里传出一阵凄凄惨惨的歌声,歌声由远及近,竟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

宫人
宫人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陛下了?

很明显,是先帝的那些嫔妃。

宫人
宫人

陛下,您可来了,臣侍等了您许多年,终于把您等来了。

眼前之人双目无神,口中胡言乱语,疯疯癫癫。

饶是李承容听过冷宫里有疯了的人,现下也是第一次见,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害怕。

宫人
宫人

陛下,当年为什么不看臣侍一眼?!臣侍多么想您您知道吗?

眼看着这个疯了的人就要往李承容身上凑,突然间一把折扇像是凭空出现的,直接飞了出来,扇面虽是折纸,但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一样,只不过临近了这宫人扇面却自己合上了,整把扇子打在了宫人的头上,宫人当场到底。

侯公公壮着胆子去查看。

侯公公
侯公公

启禀陛下,只是昏了过去,并无伤性命。

李承容这一看,方才那把扇子仿佛是认主一般,又回到了主人的手里。

在这月色之下,一位白衣男子高座在墙头,扇子回到了他的手里,他有些挑逗地拿着扇子扇了扇,在与李承容四目相对之时,眼中浮现出一抹调笑。

饶是李承容也没有见过如此明媚的男子,如那富贵之花,一时间竟然是看呆了。

李承容

……

李承容

无怪乎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好看的男子,而且……似乎有种危险的味道。

等等!

冷风一吹,脑子立刻清醒了不少。

既然是在这冷宫之中,还有如此高强的武功。

范闲手下的?

温客行
温客行

这人发疯许久了,一直都没出来过,想来是吓到了贵人。

李承容

你是何人?

李承容

那人从墙头上落了下来,缓步走到了李承容的面前,李承容才发现原来他竟是如此的高大。

那人面见着她,恭敬地答道。

温客行
温客行

臣侍温客行,见过陛下,方才受了惊吓,不知陛下安否?

温客行?

李承容

征南将军温如乐是你什么人?

李承容
温客行
温客行

回陛下,如乐乃是臣侍之妹。

李承容

你是先帝之侍?

李承容

说起先帝,温客行却是露出了个苦笑。

温客行
温客行

臣侍……不曾见过先帝天颜。

又是个可怜的人,还没有见过先帝便被关了起来。

侯公公此刻凑到了李承容边上,小声说道。

侯公公
侯公公

这温客行乃是征南将军温如乐之长兄,当初入宫之时,是为从三品婉君,后降为从六品相公。

降了这么多?是哪里得罪人了吧?

侯公公
侯公公

正是得罪了贵卿,才被降罪的。

李承容打量着温客行的容貌,既是没有见过先帝,单凭这幅绝美的容貌便已经成为了那位贵卿的眼中钉,更何况还是高位出身。

李承容

公公,你去打点一下,让这位温相公随朕入一下议政殿,朕有要事要询问这温相公。

李承容

出了一趟冷宫门,出来的时候带了个男人!!

饶是贴身侍卫都免不了有些心惊肉跳,陛下这是……把先帝的遗人……

一路上,温客行十分规矩地走在他该走的地方,这远远的路,不喊痛也不喊累,一直到了议政殿,李承容坐在这上方,寻着这通明的灯火,温客行才觉得,方才自己所救之人,是当今圣上。

李承容

温相公,你救了朕一命,朕十分感激你的救驾之功。当初朕没能为先帝遗人面面俱到,现在只能补偿你。朕这便与将军通信,让将军接你回府上,这样便也是……

李承容

哪知道她话还没说完,就眼见这温客行的眼睛里集满了雾气,不一会儿就泪眼朦胧了。

李承容

……朕说得有何不妥?

李承容

现在这幅泪眼朦胧的样子,倒是让李承容无端生出了怜惜之心,美男落泪,她也有点儿把持不住。

温客行
温客行

陛下,臣侍已经二十岁了,此时出宫,虽是能与家人团聚,但是……亲事终归是定不下来了。

李承容感叹,也是二十岁了,要嫁人也难了,只能做继室,但是将军府的人定然不依。他救驾有功,还有武艺傍身,那么也是不能回冷宫了。

望着他这幅样子,心里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要是他早些发现,让他提前两年出宫是不是更好?

李承容

那……朕可以为你安排至监查院,那里都是与你一般年纪的男子,也都与你一样武艺傍身,你去之后也可以谋个生处,还能回家探亲……

李承容
温客行
温客行

陛下这是让臣侍去送死吗?

李承容

……

李承容

这下子是真的哭出来了。

温客行
温客行

陛下,监查院所收留的都是孤儿,臣侍是有家人,臣侍虽是有武艺,但不足以与监查院的高手相媲,这去了,岂不是有去无回?

听了这么多的话,有个非常古怪但是奇葩且荒唐的念头在李承容心中想起。

在这念头越来越清楚之后,李承容缓步从凤椅上走了下来,扶起了伤心欲绝的温客行,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递给了温客行。

温客行也不扭捏,将帕子折起来拭泪。

待不再哭泣之后,李承容看着温客行那张脸。

李承容

你想入朕的后宫。

李承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