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虞。
我以算命为生。
从前几日起我的小摊贩就门庭若市,而且被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是谁?
不过是一些平民百姓,达官贵人……当然,暂时没有皇亲国戚。
你以为他们都是来算卦的?
不,他们都是来杀我的。
不明真相的吃瓜百姓老问我,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我不屑于回答他们,他们就说定是我的卦不准,算错了许多事。
我无奈的瞥了他们几眼,感叹道:“哪里是我的卦不准,分明就是我算的卦太准了。”
你看,就比如,上回村里的陈大娘问我她家的鸡能下多少个蛋,我掐指一算说:下不了了,您的鸡今晚天一黑就会一齐升天了。大娘愣是不信,呸一声,提着篮子就走了,健步如飞。走了几里还倒回来说我这个卦不准,她将来卖鸡蛋,一个也不许我买。
结果吧……你猜怎么着。
第二天早上邻居说大娘的鸡真的全死光了。
大娘还差点哭晕掉河里,看着空荡荡的鸡舍,大娘思前想后,最后得出结论是我下了诅咒。
我无奈扶额,哪里是我下了诅咒,明明我都给您算了卦的,您的鸡第二天一早会全升天,因为天上的神仙要开盛宴,灵兽一时间补不齐,诏他们升天喂养去了。您不听,急匆匆的就跑回去看鸡了,半夜又不起来看鸡,莫不是这样,您还能拿到天神的犒劳。
又比如,城里的王员外嫁女儿,让我给她女儿算算黄道吉日那天几时可出门。我掐指一算,说:您女儿早晚会有报应,上辈子欠下的。
话没说完,王员外就叫伙计准备砸了我的摊,还好我卷铺盖卷得快,不然小命就呜呼了。
我算得是没错啊,王姑娘早上和晚上不可出门,那就只能中午出嫁了啊。
结果人家不相信我的卦,愣是让王姑娘早早的出了门,上了轿,虽然前前后后侍卫护着,可都是些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人。这不,新郎马上坐,山中流寇来,王姑娘被抢去做了压寨夫人。
这全然是他们不信我的缘故,山上的流寇本意劫清早路过的军粮,谁想你王家占道嫁女儿,好巧不巧,那流寇头子上辈子与你家有感情纠葛。小时又受你女儿恩惠,不劫走都对不起自己。
再比如陈记当铺的掌柜让我算他何时发财,我掐指一算告诉他他发不了财,当铺第三日会被一洗而空,可能会让他倾家荡产,他不信。
三日后京城有名的窃贼将他的铺子一洗而空,告上衙门时,那窃贼已经飞哒哒的离开了。
诸如此类的卦还有许多,足以见得我的卦何其准。
“所以他们要杀我不是因为我的卦不准……”
“找到那个算卦的了,大家快来!”
什么鬼?方才那些吃瓜百姓不还在听我讲我的卦,怎的一溜烟人全没了,还有眼前这一群扛锄头拿簸箕丢菜叶的人,是……
来杀我的人。
不好不好,跑为上策。
……
“姐姐,姐姐,你是京城最有名的算卦先生吗?”
我抬头看,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小团子正蹲着问我。
我温柔一笑,道:“不是。”
“姐姐,姐姐,我娘说了不可以骗人。”
那团子站起身,拿着糖葫芦戳我的脸,一副正义凛然的侠士模样。
我咬咬牙,拍着胸脯道:“姐姐从生下来就不骗人,姐姐真的不是算卦的。”
语罢,我一把抢过他手里未动过的糖葫芦,迈开腿就跑,只听见后面那团子的哭泣声,唇齿不清。但我知道他要喊他爹娘,舅舅,舅母,叔叔,婶婶,姑姑,姑父……毕竟他们家就这一个孩子。
我从不说谎,一说谎我就不记得。我也从不欺负孩子,一欺负我就收不住。还有就是,我平生最讨厌……捕快
“对!最讨厌冥界的捕快。”
“虞,你说你最讨厌什么人?我们那十六卦还没算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