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汪曼春照常换了运动服到76号外面的场地里锻炼。这次梁仲春忙着处理月色酒吧的那出事故,倒是没功夫来她面前说三道四。
只不过,似乎她独自锻炼都会遇到一两个拦路虎?
又是同一个地方,只不过换了辆车,换了个人。
汪曼春挑眉,但还是跑到明楼面前,脸上的汗珠浸湿了碎发,有些许狼狈。
“师哥,你怎么来了?”
汪曼春一边说,一边用挂在脖颈上的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珠,尾音上扬,显然对在这里见到明楼很是开心。
还未回答,明楼直接开了手中一直拿着的那瓶水,递了过去,十分贴心。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我知道你经常在这里跑步。累了吧,我送你回家?”
他轻声说着,神采飞扬的样子像极了从前年少时的模样。
只是……
“家?”汪曼春嘲讽地笑着,“师哥,我哪里还有家?”
她的眸中黯然失色,显然汪芙蕖的离世给了她极大的打击。
拿着水瓶的手只是紧紧攥着,下一刻又被突然伸开的大手给包住,温热的想要驱散她心里的阴霾。
汪曼春的身子有片刻地僵硬,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这种有家又没有家的感觉我能理解。即便是到了深夜,也不能入睡,因为恐惧,怕一觉醒来什么都没了。”
他说的感触确实很深,也能引起人的共鸣。
但……
汪曼春还是抽出了手,“可是师哥,我已经什么都没了。我失去的太多,杀的人也太多。”
她转过身,嘴角挂着悲凉的笑,“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也会被人杀掉的。”
仿佛亲人的离世给她带来的尽是悲观。
昔日明艳的脸上,此时也尽透着孤支离破碎的凄凉。
明楼心中隐隐作痛,但两人不同的立场让他还是将那股涩意摁下,口中话语萦绕几圈,还是变成了最后的挽回,“曼春,早点收手吧!”
这本不该由他如今的立场提出的建议,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背对着明楼的汪曼春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眼底的坚冰化开了些许,但,“收手?师哥你知道的,我早就不能回头了。”
汪曼春咽下了口头其他更伤人的话,只是嘲讽地笑着,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要她的任务没有完成,那么76号的汪处长就如何也不能收手。
所以,一切的招安在她眼里也只能是个笑话而已。
汪曼春没再理会明楼的劝告,而是在这样一条必死的路上一往无前。
身后,明楼看着汪曼春的背影,眸光微暗。心中原本出现的一条缝隙又再次被抹平。
那么接下来,他也不会再留手了。
明楼心中想着,似乎格外坚定。
……
另一边,于曼丽和明台去周边的服装店里扫荡了一圈,准备到外面的广场上歇歇脚,便见到广场上站着许多白衣护士,格外热闹。
其中一个似乎还是熟人。
“那是,程锦云?”
于曼丽歪着脑袋判断道,颇有些好奇。
“他们这是又出了什么任务?”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明台说着,拎着大包小包的手提了提带着的墨镜,拖着于曼丽便走了过去。
丝毫不顾忌是否会打扰对方的行动。
于曼丽耸了耸肩,但也拿明台没办法,总归实在不行,她包里的手枪可从来没拿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