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爆炸的响声与那夺目的火光当即如星星之火,点燃了所有此次活动参与者的信念。
76号的办公室内,汪曼春也收到了来自镇江的讣告,“樱花号”列车在距离镇江不远处被抗日分子炸毁了。
心中泛起丝丝缕缕的笑意,但面上流露出的却是讶异与愤怒。
“市政府那边怎么说?”
“明长官急召所有计划参与者赶过去。”
下属的声音温温吞吞地,瑟缩着头,显然对接下来要面临的雷霆之怒已深有感触。
汪曼春早就心知任务一旦成功,上海这边会是怎样的光景,毕竟所有的任务统筹计划皆是由他们一手调配。
如今出现了意外,便说明他们内部定然存在了问题。对于这一点,汪曼春并不担忧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因为深入调查后能查出来没有问题的更是了了。
毕竟是背离祖国的奸细所构筑的政府,远比国民政府的内部更加腐朽,也更经不得探查。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汪曼春匆匆换好衣服,便赶到了上海市政府。
突然传来的紧急讯息,让市政厅当即“灯火通明”了起来,其中往来行走的几乎都是此次行动的参与者,个个都垂头丧气的,已然是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等汪曼春到的时候,眼见得便是市政厅好似处处被调动起来妄图补救一二的样子,但显然已是收效甚微,难以弥补。
朝着最大的那个办公室走去,等汪曼春推开大门,眼前所见的却是明楼突然雷霆震怒地朝着已经被叫来的三人发火。
“蠢货!一群蠢货!我能指望你们什么?”明楼显然已是气急,话音更是有些发颤,“出发之前都告诉我计划无懈可击,现在一出事就什么都不知道!”
我要你们有何用!
虽然这句话明楼没有直接说出口,但他话里话外透露出的都是这个意思,将一个急火攻心,又对属下怒其不争的上司形象演绎的是炉火纯青。
汪曼春心思微敛,继续沉声说出了自己方才得知的消息,“明长官,我刚刚得知了一个确切的消息,这趟专列上的与会人员无一人生还。”
她微抿着唇,眉峰蹙起,亦是忧愁与不甘。
明楼也接下了她的话茬,更深入地演了下去,紧急责任下属调查清楚樱花号上死难者的详细名单,并统筹安排好所有死难者家属的抚恤名单。
逝者已矣,他们也只能先从还在世上的人下手。
安排好所有任务,见外人走了,明楼这才放下了吊着的那一口气,浑身瘫软地坐在位子上,显然已很是泄气。毕竟他第一次统筹这么重要的行动便出了如此大的纰漏。
“师哥?”
汪曼春有些担忧地上前,目光俨然盛满了心疼与担忧。
她怕极了原本骄傲的师哥会因为这次的失败而丧失了信心。
明楼也不负众望,他将一个渴慕权力却又在发觉自己的权力可能因为此次失败的行动而被剥夺或者削弱而感到极度焦躁不安,但又不得不冷静下来加以弥补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更重要的是,他在汪曼春面前展露了自己的脆弱与不甘,俨然是将她当作自己人看待。
汪曼春心间略有触动,当即便应允着会和他一起面对接下来的事物。
他们彼此互相带着虚伪的面具,却又协作着,在这危机四伏的上海滩与狼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