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后,汪曼春数着时间,打电话给原先安排去调查明楼和明诚兄弟俩的下属,让他再多注意一下明镜。
当然,若是有什么异端,就参照对明楼和明诚他们的处理,直接上报给她,不必多添事端。
打完电话后,汪曼春双手交握撑着下巴,眼眸微微垂下,作思考状。
明镜虽说暗中促成了好几次运往前线的交易,但到底没有经过训练,遇到突然出现的事故时,身体下意识的反应,神情和动作都很容易暴露她的立场。
虽说如今她借着明楼明诚如今的身份糊弄过去了,但这只是一时的。
梁仲春手下的那个行动队队长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是个怎样睚眦必报的人,汪曼春毫不怀疑,若是有朝一日她暴露了,率先来落井下石的定然不是梁仲春,而是他。
如今明诚让他在76号里,在同僚面前如此受辱,再加上明镜那明晃晃的不对劲。一旦明家失势,直接把这个疑点提出来去调查的定然有他一份。
好在他对梁仲春忠心耿耿,既然梁仲春在他面前发话,把调查明镜的事交给她了,她就不会自己偷偷摸摸暗地里一个人调查。
虽说不能一劳永逸,但好歹……能拖一时是一时。
再者,汪曼春还有一层谋算,反正她派去暗中跟踪明楼他们的下属过不了几日便能停止监视了,刚好能够利用这段时间让明楼意识到明镜被盯上了,让她收敛收敛,或者临时进行特训。
如此,她也算仁至义尽了。
想着,汪曼春仰靠在椅背上,右手盖住眼眸,俨然一副倦怠的样子。
……
“什么?你们带着一大队人到菲尔德路三号抓捕买卖军火的联络人,结果现在告诉我都失败了?!废物!”
汪曼春双手拍着桌子厉声呵斥,一双美眸中跳动着火焰,显然是气急了。
她无奈地挥了挥手,也不想再看这群废物一眼,直接让他们滚了。
等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上,汪曼春脸上因怒意而有些僵硬的皮肤瞬间和缓了下来。
当然,这还不到放轻松的时候。
“咳咳。”汪曼春清了清嗓子,面上当即调出一副战战兢兢却又无可奈何地社畜样子,在电话里同南田洋子汇报了此次行动的最终结果。
行动并不顺利,甚至可以用一无所获来形容。
理所应当地,汪曼春受到了南田洋子的严厉批评。
汪曼春早已锻炼出了能力,南田洋子那一腔充满着怒火的谩骂直接被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听了个寂寞,当然有时她也会分心地听上一两句,在心中暗暗调侃天下上司的话术一般多。
左不过是在电话的一头,汪曼春有些无聊地磨了磨指甲,只觉得南田洋子骂的那两句话不就是她刚刚破口而出的那几句,也是有缘。
等到南田洋子骂累了,汪曼春这才开口承认此次活动的不足。
但是显然,南田洋子似乎已经对他们失望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
汪曼春耸了耸肩,倒也没什么担忧的。
总归,即便76号办事再不利,总有一些事情是需要经由他们来办的。
而且,汪曼春并不觉得交给旁人的任务,便能顺利被完成。
背地里,总会有一些捣蛋的,不是吗?
……
另一边,挂断汪曼春的电话后,南田洋子当即打通了另一个电话,用日语低声说了一句,“唤醒孤狼”。
76号已经指望不上了,南田洋子阴沉着脸想道。
随着她一声令下,某处火车站,戴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手里提着一个黑箱子,不紧不慢地坐上了前往上海的最近的那一列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