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汪曼春43

“能被人利用，是他的价值，至于能不能如鱼得水，那要看我的心情。”

并不意外的回复，汪曼春弯了弯唇，似乎很乐意见到明楼这样的神情。迷人又危险，却切切实实地踏入了她身处的黑暗之中。

她晃了晃杯中酒水，又朝舞池中看过去，穿着军装的南田洋子在其中，格外显眼。

从她这个方向，汪曼春只能看到明诚的嘴巴开开合合，面上的神情似乎也于往常的恭敬肃然不同，透着几分精光。

他们在谈论什么？

汪曼春心中揣度，余光却瞥见明楼摘下了带着的金丝眼镜，放入衣服的内口袋中，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过去。

显然，明诚现在在说的主题，他的心中大致也清楚。

汪曼春没有再深思下去，凭空的揣度终归只是下策。更何况，若是与她无关，细想了也是浪费时间；若是与她有关，以她对南田洋子的了解，言语、行为总会泄露一二。

……

舞池中，南田洋子确实被明诚说的一番话狠狠动摇了。

明诚说的话，梁仲春也在她面前说过，但是她以为那是76号的内部斗争，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还真是汪曼春的手段过于偏激了。

不过那也真是一把趁手的好刀，南田洋子并不打算弃用。

过激而已，用来杀人的刀自然要充满戾气，只要不反噬它的主人。

心下思绪百转千回，面上却没有丝毫动静。

南田洋子矜持地点了点头，没有透露自己的打算，只是对明诚说话的语气更加柔和，“这些信息很有价值，谢谢阿诚先生。合作愉快！”

明诚眼中闪了闪，唇角的弧度更深了。虽然她的话语并不明确，但明诚能听懂她的意思。

钓鱼终止！

那么接下来……

“仅此一次！”明诚强调道，眼中的笑意却已消失不见。

接下来，就是真正属于他和南田洋子的交锋。

他可没忘记，从来没有全然的信任，有的只是步步惊心的算计。

面对南田洋子突变的脸色，明诚脸上却是油然而生的讥诮，“因为你出卖了我，而且是恶意的。”

而他也知道南田洋子的打算，但这并不妨碍他“终止”交易。聪明人总是懂得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故作无知地顺着南田洋子给定的印象演下去。

“我在友邦银行开了个户头，就看南田课长要怎样合作了。”

面对南田洋子的辩解，明诚不慌不忙地回复道。

相较明楼和明台，他这个因为得到主家信任而一跃获得“明”这个姓氏的下人，贪婪不是应该的吗？

更何况，和因为受到离间而被迫只能让她做靠山的人相比，用金钱作为联结而和她达成合作的，才更让她放心，不是么？

她主动扒拉来的，和主动靠过去的，到底是不一样的。

譬如刚才，他能轻而易举地挑唆南田洋子动摇汪曼春的决策。

深黑的眸子凝聚着无尽的漩涡，带着克制的贪婪，却令南田洋子的心下一松。确实，忠仆无奈背叛主人，远没有那忠仆本就暗藏奸心，更得她的青睐。

“阿诚！”

突如其来的打扰中断了他们的交谈，看着明诚“身不由己”无奈离开的背影，南田洋子的眸中却满是晦涩的笑意。

“那么阿诚，合作愉快！”

她低声呢喃，笑意却始终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