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红着眼睛说道,回忆着过往和现在。
是!当初他同白玦一样,因着上古是他看着长大的便处处忍让处处溺爱,并没有强逼上古去承担她的职责,可后来呢?她可有几分身为主神的责任心?
混沌劫现,白玦为她而死,以身应劫。炙阳永封神界,而他,虽侥幸偷生,可紫月山、妖界一一倾覆,这三界的真神当真只剩下了她一人。
若这是他们一步步导致的,他认!可这一切的缘起,不正是她吗?上古,擎天!
若非阴差阳错、机缘巧合,他可能也不会知道,他们心中崇敬至极的父神至今仍在三界苟活,他所用的身体还是他所钦定的未来主神!呵!
他们所有人都被愚弄了!无论是神,还是妖,在她眼中怕都是蝼蚁而已!简直可笑!
回到当下,面对天启一连串的质问,有人目瞪口呆,有人静默不语,也有人畅快淋漓。
乾坤台下的诸神,除却在下界修行的,哪个没有听说过上古小殿下的传闻,没有经历过她捣下的烂摊子?这些人,几乎都是静默的证据。
事实上,若非父神擎天钦定,他们何尝愿意迎来这么一个主神?一个只会玩闹,添乱子的主神吗?
乾坤台上,炙阳也保持了沉默,这万年来,上古捣的乱哪个不是他收拾的?上古的水平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可是……
炙阳依旧绷着个脸,这不能成为天启抢夺主神令羽的理由!
居于中央的上古,则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天启,“你,你心中竟是这么想我的?”
她的眼角泛起了泪花,红通通的眼眶带着晶莹的泪水,格外惹人怜爱。
可这,丝毫不能拨动如今铁石心肠的天启分毫。
他被绑缚在空中,却并未挣扎,只是漠然地看下台下的好友。
“白玦,你以为呢?”
天启将目光投向了白玦,这个被欺骗得最惨,也付出了最惨重代价的好友。
白玦不懂为何天启望向他的眼中犹有悲悯,只是抹平了唇角,淡淡地说道,“主神令羽乃是神界印玺,无混沌神力难以驱动。天启,你该知道,它于你并无用处。”
你也不可能因为得了主神令羽便有了成为三界主神的资格。
天启垂眸,低声笑了,绑缚着的右手张开,主神令羽出现在掌心,“确实,这主神令羽于本尊无甚用处。可它如今也不能为上古所用,她永远也不能成为真正的主神!”
乾坤台上下,无论心中如何去想,众神面上皆是一脸沉重。
唯有玄一悬停于空中,捧腹大笑,“本尊从前怎么未曾发觉天启竟有此等天赋?”
不然,他也不用除了东华兄后,便形单影只,被这三人围攻了。
或许彼时,若他与天启合作,也能混的个五五开不是?玄一摸着下巴想到,目光仍投向前方那最为热闹之处。
许是为天启的言论所惊,上古当即出手,意图夺回主神令羽。白玦和炙阳也在一旁护持。
将主神令羽纳入体内,上古只觉得夺回主神令羽的过程实在太过轻松,甚至,天启丝毫不曾挣扎。
白玦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启,却只注意到他嘴角那讥诮的笑意。
天启,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