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阿娘!!”
“阿娘!!”
魏苑在蓝忘机失神的眼前摆手晃了晃,这时,蓝忘机才堪堪回神,只见他愣愣的看着魏苑,道:“阿苑,你记忆有损?”
闻言,魏苑老实的点头道:“嗯!情姑姑说小的时候,我生病了就忘了很多事。”
蓝忘机微微颔首,问道:“这么多年你……你们在哪里生活。”
魏苑眨了眨眼睛,不知怎么的忽然眼眶湿润道:“我们一直在家呀!倒是阿娘,你为什么不回来看我们。”
听着魏苑这一声阿娘,蓝忘机眉尖抽了抽,表情略微怪异,道:“魏婴……他……”
蓝忘机欲言又止,半晌,又重新组织语言,道:“你如何得知我……我是你…阿……阿娘的?魏婴告诉你的?”
魏苑摇了摇头,掏出那一卷画卷,打开递给蓝忘机道:“阿爹从来就没跟我说过关于阿娘的事,但是我经常看到阿爹偷偷的对着阿娘的画像说话,宁叔叔和情姑姑都说了,画像上的人是阿爹最重要的人,对阿爹最好的人,所以我就知道了,画像上的人肯定是阿娘。”
说完还特得意的冲蓝忘机笑了笑邀功又道:“阿娘,我是不是很聪明?”
闻言,蓝忘机眉头挑了挑,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在看见那副画时,蓝忘机明显是愣了愣,脑海里回忆起年少时,在云深不知处的藏书阁里的情形,顿时蓝忘机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地上的蓝景仪瞪大着眼睛,一时看着魏苑一时看向蓝忘机,脸色尽显愕然。
就在这时,地上一个面露狰狞的青年怒瞪着魏苑和蓝忘机。
“你们为什么要坏我好事?”
魏苑拧眉道:“锄强扶弱,乃我辈修道之人之不容辞的事。”
“谁是强谁是弱?”青年面色阴鹜的盯着缩成一团的这个府里的人,然后又不屑的对着魏苑嘲讽道:“这不过是你们这些伪君子的托词罢了。”
说完就捡起被丢在地的剑,冲向那些莫家庄的人。
“啊——”
“救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魏苑手一挥将青年的剑弹开,皱眉道:“不知悔改。”
说着就下去捉拿那青年,这时,蓝忘机却拦着魏苑,对着青年冷然道:“这一家子,也被你折磨得也够呛了,收手吧,趁现在能回头,别脏了自己的手,你母亲泉下有知也不会想见你为了报仇,将自己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只见蓝忘机话音刚落,青年一怔,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那群人,只见他们不是断了胳膊就是少了腿的,总之没一个完好的,青年顿时笑了,笑的撕心裂肺。
“哈哈哈哈……”
半晌,笑声渐消,青年似乎是想通了般,一把扔下手中的剑头也不回的离开。
魏苑不明就里,道:“就这么放他走?这些受害人怎么办。”
闻言,蓝忘机板着脸,揉了揉魏苑的头顶,道:“事情不能只看一面,有时候要从多个角度去看问题,像他们这种情况的只能道,一报还一报。”
说着,蓝忘机便跟魏苑细细的讲起了莫家庄里的事。只见魏苑听了后,便不再为那些人打抱不平了。
莫家庄完事后。蓝忘机想魏苑带他去找魏无羡,但是魏苑是因为已经偷偷的离家出走跑出来的,所以他心虚不敢回去,怕回去了被罚,便央着蓝忘机带他回姑苏。
蓝忘机想着,既然魏苑说魏婴现在正在闭关,那去了也是见不到人的,而且他十几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么几天,于是便应了魏苑,把他带回姑苏。
这边,魏无羡也带着温宁一路追着魏苑,生怕他真的找到蓝忘机最后闹出笑话就不好了,而且他们假死远盾海外,也不知修真界的人还记不记他们,若是被认出了不知又要闹出什么风波来。
这日,魏无羡和温宁一路走来,看见很多跟他穿衣打扮很像的人,特别是他们刚来到夷陵,就看到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一身玄衣红发带。
魏无羡抽了抽嘴角,嘀咕道:“咋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跟他穿着很像的中年人停在魏无羡面前,上下的打量着他。
顿时魏无羡心里一紧,暗道:难道,他发现了我的身份??
却不料中年人摇了摇头,对着魏无羡道:“公子,你这不行呀!今日既然来了我们夷陵怎么能这么不上心呢?”
魏无羡茫然道:“什么?上心??”
中年人道:“你不是来参加我们伏魔殿的开殿仪式的?”
“伏魔殿?”魏无羡更茫然了,这时中年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黑漆漆的笛子给他,还似摸似样的点了点头,道:“嗯!这样就像了,我就说嘛!道君怎么可能少了‘陈情’呢。”
说完,中年男子就热心的带着魏无羡和温宁上乱葬岗,路上他们还遇到很多玄衣红发带的人。
魏无羡和温宁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了看到了一丝不可思议,乱葬岗是哪里?十三年,他们暂时居住的地方,那时还是人人避而远之的,这怎么十几年不见,不但绿化好了,还这么受人欢迎了?
魏无羡心里冲满了疑问。走了大约三四刻钟左右,他们就看到一座宏伟壮观的宫殿。殿名——伏魔殿。
魏无羡和温宁跟着进去,只见他们进去后,整个人都跟傻了似的。
“温宁,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从一个凶尸变成像现在的常人模样了。”
闻言,温宁愣愣的看着眼前巨大的雕塑,错愕的道:“公……公子,为什么这里会……会有我们的雕像?”
魏无羡摇了摇头,不自觉的抬头看了眼牌匾,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夷陵道君』
温宁惊异的道:“哇!!公……公子,你成…神仙了。”
魏无羡抽了抽嘴角,看着在自己的雕塑下首站得笔直的温宁满脸尊敬的模样,顿时感到一丝无奈。
温宁整个观里都走了一边,眉开眼笑道:“哇!!姐姐也有雕塑,公子,公子,姐……姐姐也有雕塑。”
魏无羡看着在自己雕塑的下首左右两旁,立着温情温宁的雕塑顿时觉得一阵无语。
这时,那中年男子忽然出现,自顾自的跟魏无羡说道:“夷陵道君,原名魏婴字无羡,当初就是他以一举之力将连前岐山温氏都觉得头痛的乱葬岗给净化了,这无形解救了许多人。特别是六年前各地爆发怨气,我们夷陵这边却一点都没受到波及,百姓便觉得是夷陵老祖在保佑着大家,
所以我们夷陵这边的百姓一直很感激他,就大家集资在这乱葬岗中给他盖一座宫殿,让他能承我们世代的香火不至于成了孤魂野鬼。”
闻言,魏无羡喉咙发堵,心里也很感激夷陵城的百姓,让他知道自己一直坚守的道是正确的。他也没想到,当时临走前的一个决定居然还能收获这么一份善意的回报。
魏无羡哽咽着朝中年男子拱了拱手,道:“多谢!”
一旁的温宁见状,热泪盈眶的朝中年男子作揖道:“多谢!”
中年男子一头雾水!!
云深不知处
雅室里,蓝忘机带着魏苑坐得笔直,他们对面是同样正襟危坐的蓝曦臣。
因为蓝曦臣与蓝忘机长得很像,于是魏苑便好奇的盯着他看。
这时蓝忘机对着魏苑介绍道:“这个是我的兄长。蓝氏的宗主蓝曦臣,号泽芜君。”
闻言,温苑便起身对着蓝曦臣施以一礼,回头看了眼蓝忘机道:“阿娘,我是不是该叫大舅?”
魏苑话音一落,蓝曦臣顿时瞪大了眼睛,然后在看到蓝忘机点头时,惊吓过度忽然手一下子不受控制,“啪——”的一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蓝曦臣心道:辛亏叔父去兰室讲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