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帕拉德已与凛生羽共处数月,曾经对人类世界全然陌生的他,也渐渐融入了日常的烟火气。可今天,这份平静被骤然打破。
街上的行人毫无征兆地倒地,身体泛着微弱却刺眼的黄色数据流,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凛生羽刚踏出家门,便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心脏骤然收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刺骨的剧痛就从四肢百骸涌来,她踉跄着跪倒在地,指尖攥紧地面,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意识渐渐模糊时,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奇异的安抚意味:“别担心,我来为你做手术。”
“手、术?”凛生羽费力地想抬头看清对方的脸,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操控,剧烈的异变让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随后便彻底陷入黑暗。
六年后。
“叮铃——”床头的手机疯狂震动,床上的女孩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一把抓过手机按在耳边:“Poppy!你看看现在才几点?疯了吗!”
“凛!生!羽!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时间!”Poppy的声音透过听筒炸开,满是急切。
凛生羽迷迷糊糊地把手机举到眼前,屏幕上的数字让她瞬间清醒:“七点……半?!啊啊啊我睡过头了!”她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衣柜里挂着的浅色系连衣裙被一把扯下,旁边衣架上的白大褂被随手扔到床上,拖鞋都没穿稳就冲进了洗漱间。
六年时光,早已褪去她脸上的稚嫩。当年ZERO DAY事件后被救下的女孩,如今已是圣都大学附属医院的特殊存在——虽还在读大三,却已手握医生资格证,成为正式医师。
她踩着缀着丝绸蝴蝶结的白色高跟鞋,平肩连衣裙勾勒出利落的线条,白大褂搭在臂弯,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只是这份成长里,少了帕拉德的身影。这些年,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她不知道帕拉德在忙些什么,只知道两人渐渐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
“呼……呼……”凛生羽一路狂奔到圣都医院,指尖颤抖着按下通往CR的电梯按钮。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撞进了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眸。
“凛生羽,这是你第28次迟到。”镜飞彩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
“嘿嘿,飞彩哥~又不是第一次了嘛,你懂的。”凛生羽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试图蒙混过关。
镜飞彩皱了皱眉,终究没再多说。就在这时,她脖子上的听诊器突然发出“滴滴”的警报声——紧急通知来了。
“这次让我去!好久没好好玩一场‘游戏’了!”凛生羽眼睛一亮,兴奋地攥紧拳头。
“小心点,别再像上次那样带着一身伤回来。”镜飞彩的叮嘱刚落下,凛生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