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松君,你可莫要血口喷人啊!”
“闭嘴!我话还没说完呢!”
蓝景仪叉腰怼完了刚刚那人又接着道:“我要就想问了,平日里各大仙门横死的弟子也不在少数,若非刻意通报也不会让瞬间传得整个仙门知晓,何至于当初那孤儿尸体刚被发现就传遍了四九城?还让诸位齐聚不净世商议,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皇上死了都没见你们这般热心,这到底是天意还是有人刻意为之想借孤儿之死陷害仙督夫人?你们这样这跟当初金光善设计穷奇道截杀陷害夷陵老祖有什么区别?”
蓝景仪一气呵成说完这一长串话,要不是场合不对蓝思追和其他小伙伴都想给他拍手叫好了。
这时席间有宗主感叹道:“不亏是尽松君啊,怼天怼地的。”
蓝景仪特豪气地鼻孔朝天道:“我这是就事论事!”
欧阳子真也起身道:“我都想不明白这样原本一件简单的事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的?阿月早就给出了尸检报告,孩子是中毒死亡的,所中的毒草甚至就在不远处的后山可以找到,说不定就是那孩子贪吃误食了。你们非说是聂夫人的错,可她又有什么理由这样做?而且慈恩堂修建了这么多年,这也是头一次吧,若她真有什么狠毒的心肠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
“可那些百姓……”
蓝思追道:“含光君曾言: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百姓们不懂,我等作为修行人也要亦步亦趋吗?”
蓝泽也开口道:“谣言止于智者,兴于愚者,起于谋者。还请大家能有点自己的思维,别被阴谋者牵着鼻子走,做了他们的帮凶。”
“这……”
仙门百家这下子是彻底哑巴了,再说下去自己可就成了愚者了,话说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来的?
事情到此基本就算结束了,旬淼淼感激地朝几个孩子看去,在屏风后的聂诚也打算转身退出去了。
就在众人松一口气的时候,席间一女子发出一声冷笑,那女子明眸皓齿,傲气十足,说出的话也是句句珠玑,“说起玉兰卿的尸检报告,我倒是想起来了,上面好像还说了那孩子长期营养不良吧。我就奇了怪了,为了响应仙督号召,每年百家往慈恩堂投入的钱粮用度都是百万之巨,怎么还会有孤儿吃不饱饭呢?”
众人经她这一提醒也如同醍醐灌顶,个个争相看向聂怀桑旬淼淼夫妇,想问个清楚。
“放肆!”
聂怀桑厉声道:“我聂家商业遍布大江南北,每月入账少说都有数十万,又岂会贪图慈恩堂孤儿的钱粮!况且,虞家小姐说的每年仙门投资的百万之巨我聂家可就占据的近乎一半,这般胡说你是何居心?”
“哎……”虞蛮儿被聂怀桑吓到,连连往后退,“我,我不是……仙门资源不是都会派往各地嘛,由各家夫人协调……出事地是在云梦,那个……”
静若明白了,合着她也是在围攻目标里呢。
“那个什么呀?虞小姐直接说是我偷拿了原本该分给孤儿的物资不就好了,是我德不配位,活该下台。可是你有什么证据?”
……
聂诚终于听不下去转身离开怒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听雨轩,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白衣男子在把玩自己屋里摆放的一大堆宝石玩物。那男子察觉道有人进来,转过头去看,一双额头上的龙角映入眼帘。
随行的侍卫还以为是进了贼,正打算拔刀抓人,哦不,抓龙。但被聂诚挥手退下,走时还带上了门。
等到房里就剩他们俩了,聂诚拱手行了一礼道:“玄云星君,有礼了。不知这些东西还喜欢吗?”
玄云手里还拽着两颗红宝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这是为我准备的?”
“是。”
“那这个呢?”
玄云放下宝石抱起个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扇子,刚拿起一角剩下的扇骨架子就叮叮当当地摔回到了箱子里。
聂诚眼角抽了抽,上前把箱子夺过,“这是我的浮生。”
“浮生?怎么变这样了?”
“上次和你打完之后……”
玄云连忙摇头,坚决不背这个锅,“不会!我承认我可能是弄坏了你的法器,但绝没那么坏到这种程度,太夸张了。再说了这可是小七炼的法器我不会轻易弄坏的,我们七兄弟可相亲相爱了。”
聂诚汗颜,“我还没说完呢。这是被人修成这样的。”
“这……”这是修?
“谁呀?”
“……阿夕。”
“阿……”
“行了行了,别说这个了。”
再说下去,聂诚就得心肌梗死了。本来玄云确实只是把他的扇面给割破了一个小小洞,凑合凑合其实还能用。但经过魏夕信誓旦旦地一番修正后就直接散架了,早就听说魏夕的法器课一窍不通,是符咒的福星,却是法器的杀手,这次他算是见识到了。
聂诚答完后就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我知道龙族喜欢亮闪闪的东西,这些东西你若喜欢尽管拿去。”
“真的?”玄云喜出望外,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你小子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嗯。”
果然!
“什么事啊?”
聂诚左右看了看,又凑到玄云的耳边,小声道:“星君,我想改个命格。”
“什么?!”
“嘘~”
玄云被吓得不轻,抓着聂诚咬牙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知不知道这是犯仙规的?”
聂诚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没那么严重吧。”
“哼!”
玄云放开了他,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不是,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我不是突然的,我想很久了。”
“不是。你为什么这么想呢?”玄云不明白啊!
“我命格不好,想换一个又什么不对。”
“啊?稍等。”
玄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之后凑过去听,“你说什么?”
聂诚深吸一口气,用做贼般的最大声音对着他耳朵大喊:“我觉得我命格不好,所以想换一个。”
“稍等。”
玄云捏了一个手诀,不一会手里出现了一本簿子,玄云左翻翻右翻翻,终于翻到了聂诚那一页,看完了之后双手啪地一下把簿子给合上。
一双龟眼直盯着聂诚,越盯越近,“你的命格还不好啊?天生富贵,聪颖非凡,谋略过人,事业有成,家庭和谐,爱情美满,子孙满堂。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羡慕你了好吗?说得我都羡慕了。”
“切!”聂诚不信,“哪有这么好?你让我看看。”
玄云赶紧把簿子收起来,“这是天机,怎么可能给你看。再说了每个人的命格都是在娘胎里就定好了的,我虽司掌命格但也不过是根据世人前世所累的因果确定一个大致的方向,再由各位专门负责的神仙确实具体情况,你都这么大了基调早就定型了。赶紧把这念头打消了啊!”
聂诚很苦恼,“那这么说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武道上有成就了?”
“往好处想想,你文道,不是,你谋道无人可敌啊!年轻人,别太贪心。”
聂诚道:“谋道只是些小聪明根本没什么大用。就像那天在衡漳遇到曲风攻击心络一样,还有今日我娘在大厅受那些人的污蔑也是……如果在当时就保不住事后就算报仇了又如何?总之,不如武道可以快意恩仇。”
玄云放下手中的红宝石,面对着一大堆金光闪闪的宝贝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帮不了你。”